阿赵指著左边一条岔道:
“上个月塌的就是这儿,埋了五个人,只挖出来两个。”
“矿上不修?”
“修?”赵石头苦笑,“修要花钱,花时间。”
“窑矿主说了,塌了再挖开就是,反正有的是人。”
罗大纲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:“狗东西。”
又往前走了一段,阿赵停了下来:
“前面就是作业面了,这几天没人干活,所以……回去吧。”
一行人出洞的时候,太阳快下山了。
蹲著的几个矿工还在,看见蓝明从洞里钻出来,衣裳裤腿上全是泥水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。
还有一个老人蹲在洞口边上,面前摆著一个粗瓷碗,碗里有灰烬。
“这是在干什么?”
阿赵小声道:“烧纸,他儿子埋里头了,没挖出来。”
“他就在这儿烧,烧了七天。”
蓝明嘆气一声,拍拍身上的泥,走到刘大面前。
“矿上管事的人哪去了?”
“早跑了,昨天城里一乱,监工和帐房都跑了。”
“那现在矿上谁说了算?”
没人回答。
阿赵犹豫了一下:
“没人说了算,就剩我们这些矿工,也不知道该干啥。”
“没人说了算好啊……”蓝明点点头,转身往城里走。
罗大纲追上来:“载王,这就回去了?”
“该知道的都知道了,不回去干嘛?”
“那这些矿工……?”
“矿工的事明天再说。”蓝明脚步不停,
“今天先回去,明日,我给他们立一个新规矩。”
回城的路上,罗大纲一直没说话,快到城门的时候,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:
“载王,那背上写字的……算人吗?”
“不算。”
罗大纲沉默了一会,骂了几句脏话,大步往前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