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宁微的攻击并非毫无效果,它的腿弯了。
红舞者光洁的“脸”朝向宁微的方向,明明没有五官,看不出表情,但宁微就是知道它已经被自己激怒了。
她笑了笑,没关系,把对手当做软弱之人玩弄时,就该做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准备。
宁微抹了一把汗,顺手把另一个女巫摆在自己面前当做防线,又拉过另一位女巫挡在身后,这样一来,以舞者的攻击方式,下一次的攻击必定会出现的方向是——
她举起乘风魔杖朝上瞄准。
红舞者的舞步在她的计算之中,果然紧接着在头顶出现。
耀眼的烛火吊灯在头顶,宁微神情沉稳,一动不动地望着头顶的舞者,它在迅速坠落,直到抵达宁微心中预期的高度,在这个高度,它不可能躲开。
这是乘风魔杖的最后一次攻击机会,用完之后,陪伴她好几天的魔杖就是路边一个废物木桩了。
宁微不是女巫,对魔杖没有特殊感情,但此刻却有一种壮烈的感情在胸中激荡。
最后一击,她瞄准了红舞者没有五官的头。
但乘风魔杖的表现超出她的预期,这道攻击径直穿过了红舞者的脸,打伤了它的身体。
但钟表舞者很敬业,即便是这个时候,仍然控制着身体,没有砸在女巫们的身上,反而如废铁一般倒在了不远处。
没有嘴巴,不能哀哼。
所以宁微只能看见它的头骨碌碌地滚到一边。
红舞者倒在地上,四肢都被扭曲,但仍然在挣扎,只是无法起身。
宁微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手里的魔杖,07的使用次数,宣告这根魔杖彻底走向了终结。
她叹了口气,将乘风魔杖丢到了一边,希望安瑟妮为她制作的新魔杖能够和乘风魔杖一样好用。
好景不长。
她彻底报废了最后的攻击手段之后,红舞者竟然用扭曲的四肢站起来了。
红舞者跌跌撞撞地朝前走了几步,路过自己的头颅时,一脚踢飞。
然后,舞者再度摆起了首席的舞姿,尽管它摇摇晃晃,已经无法站直。
藏在女巫们的身后,宁微抿紧了嘴唇,额头冒出一层冷汗:“这么耐杀?”
安瑟妮这边。
白舞者用身体保护着走廊的一切,在女巫阁下如暴风雨一般愤怒的攻击之下也变得破破烂烂。
安瑟妮看上去依旧愤怒,丝毫没有停手的架势。
而信使迦勒大脑放空,已经在思考怎么给宁微办葬礼的事情了。
埋哪儿好呢?
——幻境里风景不错,就埋幻境里吧。
不对,宁微如果真的死了,那它和安瑟妮还能从幻境出去吗?
哈哈!
迦勒转而开始思考她们三个埋在哪比较好。
但安瑟妮忽然停手了。
她挑眉看了一眼白舞者,发现钟表舞者的速度跟不上她,好像是受了什么重创。
可能是她的攻击起作用了,但更有可能是宁微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,给她那边的舞者造成了重创。
总之舞者明显不如刚出现时动作干脆。
女巫一族并不擅长近身的战斗,所以贸然靠近舞者,对她而言很危险。
但现在的状态就安全多了。
安瑟妮凝结一道空间魔法,瞬移至白舞者身后。
女巫伸出手,放在白舞者冰凉的背上。
白舞者僵硬地转头之前,忽然一道魔法凝结在它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