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上,靳莫慈发来一句问候,
【到哪里了?】
她已经回到美国,现在应该和太太呆在一起吧。
沈迁凌动动手指,
【还在路上(笑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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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尼黑机场落地时下午两点,低垂的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压得格外低,几乎看不到阳光。
她们没有进市区,直接从机场坐城铁到了慕尼黑中央火车站。
那些高耸的拱顶和巨大的电子时刻表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调的光。
站台上有街头艺人在拉手风琴,调子慢悠悠,慢悠悠……
这真是一瞬,
铂金的时光。
从慕尼黑开往加米施-帕滕基兴的区域火车,车厢已经算不上新,深红色的座椅被磨得微微发亮。
而窗外的风景很快变得开阔起来。
城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丘陵。
牧场。
稀稀疏疏的村庄。
对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德国男人,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,随身带着一把小提琴盒子。
他看到阙予阳手里的地图册,忽然开口说了一长串德语。
阙予阳听了之后点点头,回了几句。
诶,是高中的选课派上用处不成?
沈迁凌看得怪欣慰。
那人笑了,又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打开了那个琴盒,里面躺着一把手工小提琴,木纹细密,色泽温润。
阙予阳翻译给沈迁凌听:
“他说这把琴是在米滕瓦尔德做的,制琴师是他的朋友。
镇上的人世世代代做提琴,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就在屋里拉琴。
他说我们去对地方了。”
火车经过一处山坳的时候,天忽然晴了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笔直地落下来,把整座山谷照成明亮的翠绿色。
美得亦真亦幻。
目的地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城,远处就是楚格峰的雪顶,
在暮色里混着淡蓝的风景。
黄色的蒲公英,白色的野菊,紫色的不知名小花。
米滕瓦尔德的车站更小。
只有一间木板搭成的候车亭,墙上挂着一块手写的站牌,白漆已经斑驳了。
站台旁边种着一棵老核桃树,枝条低垂到轨道上方,叶片灰白的背面滚动翻飞。
车站没有任何工作人员,但那棵核桃树下坐着一个人,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,怀里抱着一只三花猫。
她看到她们下车,站起来,用英语问:
“是你们吗?伊尔莎说的,中国来的两个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