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寻走过去,轻轻推开门。
沈寂还窝在飘窗上,侧对着门口,脑袋抵着玻璃,长发散着,一动不动。阳光还是照在她身上,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。
谢寻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进去,在飘窗边坐下来,挨着她。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,沈寂就醒了,只是没抬头。
“花园里有只兔子。”谢寻说,声音很平静。
沈寂翻了一页手里的书,没抬头:“嗯。”
“死了。”
沈寂翻书的手指,骤然顿住。
她抬起头,看向门口的谢寻。谢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比平时亮一点。
“怎么死的?”沈寂问,声音很稳。
谢寻想了想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:“可能是被狐狸追,慌不择路,撞到了木刺上。”
沈寂看着她。
谢寻的目光坦坦荡荡,没有一丝闪躲。
“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沈寂犹豫了一下,还是站起身,往外走。
花园里的阳光依旧很好,草坪被晒得暖融融的。
谢寻走在前面,沈寂跟在后面。
走到灌木丛边的时候,沈寂看见了。那只灰色的幼兔躺在草丛里,很小一只,后腿血肉模糊,身体被木刺整个穿透,暗红的血把周围的草叶染得发黑,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
沈寂的脚步顿住了。
幼兔的眼睛半睁着,灰蒙蒙的,已经没了一点光。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翻涌上来。
那只被她砸死的松鼠。
同样干净的、灰蒙蒙的眼睛。
同样温热的、止不住的血。
她发现自己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,重得像要撞出胸腔。
谢寻站在她身侧,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沈寂深吸了一口气,再开口时,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:“叫人来处理吧。”
谢寻看着她。
沈寂没看她,只是盯着那只兔子的尸体,呼吸有点发沉。
谢寻的嘴角,极淡地、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来了两个女佣。一个年轻的,一个年纪稍长些。
她们拿着铲子和铁桶,走到灌木丛边。露西看见那只兔子的尸体,脸色瞬间白了,往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