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哪,怎么死成这样?”
年纪大的女佣没说话,蹲下身,面不改色地用铲子把兔子铲起来,扔进桶里。
年轻的女仆目光落在沈寂身上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。
“小姐,这地方脏,您先回屋吧。”年纪大的女佣开口,语气客气,却没什么温度。
沈寂点了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
第二天清晨,庭院里已经开始忙活。
沈寂与谢寻下楼时,正好听见干活的女佣们凑在一处低声议论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飘进两人耳里。
“昨天那小姐,看见死兔子脸都不变一下,也太冷血了。”
是年轻女仆的声音。
“嘘——别乱讲。”
“我就说,本来就怪,还有她身边那个继女……亚洲人,听说他们什么都吃,猫啊,狗啊……”
“闭嘴!不想干了?”
沈寂脚步微顿。
谢寻走在她身侧,面色平静,眼底却冷了一瞬。
两人都没回头,也没出声,径直走向餐厅。
早餐吃到一半,管家敲门进来。
“小姐,谢小姐。”
他微微躬身,“新来的女仆今早打扫时,从楼梯上摔了下去。”
沈寂抬眼:“严重吗?”
“腿断了两处,医生说至少要休养半年。”
谢寻握着银勺的手顿了顿,没抬头,语气淡得没有温度,只轻轻说了一句:
“让她好好休息吧。”
一句话,语气冷得落针可闻。
管家心头一凛,立刻垂首:“是。”
管家躬身退下,轻轻带上了餐厅门。
沈寂低头切着盘子里的培根,银刀碰到瓷盘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她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谢寻。
动作平静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“怎么了?”谢寻察觉到她的目光,抬眼问她。
沈寂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那天下午,沈寂坐在花园的秋千上,慢慢晃着。阳光落在她身上,暖得让人犯困。
可她脑子里,全是早上的画面。
女佣们压低的议论,楼梯上翘起的地毯,管家那句“腿断了两处”,还有谢寻那句冷得没有温度的“让她好好休息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