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夫。”顾淮叫她。
沈疏寒回过神,看着他。
顾淮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“你先回去,”他说,“陪昭宁。我去打听打听,看看能不能知道折子里写的什么。”
沈疏寒点点头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顾淮忽然叫住她。
“沈疏寒。”
她回过头。
顾淮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,”他说,“昭宁那边,我会照顾。”
沈疏寒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。她点点头,走了。
回到相府时,天还没黑。
沈疏寒推开院门,一眼就看见了那盏灯。还没到点灯的时候,但它已经亮着了——是白天就点上的,烛火在日光里显得很淡,几乎看不见,但她知道它在亮着。
灯旁边坐着一个人,低着头,手里拿着绣花绷子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?”
还是那句话。很淡,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但沈疏寒今天听着这句话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走过去,在顾昭宁旁边坐下。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顾昭宁的手暖的,软的,今天格外暖。
顾昭宁也没说话,由她握着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看着那盏灯。烛火在日光里很淡,淡得像不存在。但它确实在烧着,确实在亮着——只是被日光盖住了,看不见。
过了很久,顾昭宁开口了。
“今天怎么了?”
沈疏寒没回答。
顾昭宁侧过头看她。
“你手心全是汗。”
沈疏寒低下头,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。确实全是汗,黏糊糊的,把顾昭宁的手也弄湿了。她松开手,想擦一擦,但顾昭宁没松,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“说吧。”顾昭宁说,“出什么事了?”
沈疏寒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。
“又有人递折子了。从凤仪宫出来的。”
顾昭宁的手紧了紧。
沈疏寒继续说:“顾淮说,可能是太后身边的人。”
顾昭宁没说话。
沈疏寒低着头,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很白,很细,手指修长。现在那几根手指紧紧地扣着她的手,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
“顾昭宁。”她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