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风起（第2页）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周砚摆摆手，没说话。但眼眶有点红。

沈疏寒转身走了。

她走得很快，比任何时候都快。穿过回廊，走过甬道，绕过那面影壁——她几乎是跑着去的。路上碰见几个人，看见她这副模样，都愣住了，有人想打招呼，她没理。

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：顾淮在不在？他知不知道这件事？他能做什么？

跑到吏部值房门口，她站住了。

门开着。

顾淮坐在里面，正在看公文。他抬起头，看见沈疏寒站在门口，脸色一变，站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沈疏寒走进去，把门关上。

“又有人递折子了。”

顾淮的脸色变了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今天早上。”沈疏寒说，“从凤仪宫出来的。”

顾淮沉默了。他站在那儿，眉头拧成一个结，像是在想什么。想了一会儿，他开口了。

“凤仪宫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。

沈疏寒等着。

过了很久，顾淮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“妹夫，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说。这件事，比上次还麻烦。”

沈疏寒心里一沉。

顾淮继续说：“上次谢家递折子，是外臣参你。太后能压，皇上能留中不发。但这次……如果折子是从凤仪宫出来的，那就不是外臣的事，是宫里的事。”

沈疏寒站在那儿，听着这些话，手心全是汗。

宫里的事。

太后的事。

太后身边的人递折子参她——那太后知道吗？是太后授意的，还是那个人自作主张？如果是太后授意的，那意味着太后的态度变了。她不再护她了，不再说“到此为止”了。那她就真的完了。

“兄长，”她问，“你觉得会是谁？”

顾淮想了想，说：“凤仪宫里，能递折子的，只有一个人。”

沈疏寒看着他。

顾淮说：“太后身边的李公公。他跟了太后三十年，太后的事，没有他不知道的。如果是他递的折子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。

但沈疏寒懂了。

如果是李公公递的折子，那意味着太后不想再保她了。或者，太后保不住她了。

她站在那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