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
自来也识趣地闭嘴了。他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,然后把手举起来,表示投降。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那笑容里有调侃,有意外,还有一种“我就知道”的得意。
纲手转过头,又看着雪绪。她的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点,但还是很冷。
“带我去看看你的工作。”
雪绪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,往自己的小房间走去。
走了两步,她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。自来也正冲她挤眼睛,像是在说“好好表现”。纲手跟在她身后,步伐很稳,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。
雪绪转回头,继续走。她的心跳有点快。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。
推开门,她侧身让开。
“请进。”
纲手走进去。自来也跟着。
三个人走进那个小小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雪绪平时不觉得,但这两个人一进来,整个房间突然显得拥挤了。自来也太高了,站在那里像一座塔;纲手虽然没那么高,但气场太强,让人没法忽视她的存在。
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张检查用的床,一个柜子。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绷带、药品、各种医疗用具,分门别类,标签清晰。
桌上放着几本书,一本翻开着,是医疗忍术的基础理论。旁边有一个笔筒,里面插着几支笔。窗户开着,风吹进来,窗帘轻轻晃动。
纲手走进去,四处看了一圈。她的目光扫过桌子,扫过床,扫过柜子,扫过每一件东西。那目光很锐利,像是在检查,又像是在评估。
然后她走到柜子前,打开看了看。她看得很仔细,把每一层都拉开,看了看里面的东西,又关上。
“东西备得很全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认可,“摆放也有条理。”
雪绪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只是看着纲手的动作。
纲手关上柜子,转身看着她。
“你平时都做什么?”
雪绪想了想。这个问题很简单,但她想回答得清楚一点。
“换药,包扎,处理轻伤。有时候帮老师处理复杂一点的病例。”
“老师?”
“野原薰。”
纲手点点头。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,但雪绪看见了。
“薰那丫头,我知道,她教的不错。”
雪绪没说话。她不知道该怎么接。说“谢谢”好像不对,说“我也觉得”好像太自满。
纲手看着她,问:“你觉得自己厉害吗?”
雪绪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。她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,能做就做,做不了就学。厉害不厉害的,有什么关系?
她想了想,诚实地回答。
“不知道。”
纲手挑眉。那个挑眉的动作很明显,像是在说“这个答案有意思”。
“不知道?”
“嗯。”雪绪点头,“能救的人,我救。救不了的,我也没办法。厉害不厉害的,没想过。”
纲手看着她,眼神里又掠过那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