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舒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。
现在凌晨五点。
她竟然照顾了他一整晚。
孟舒打了个哈欠问:“饿不饿?我刚才叫了外卖粥,热热就能吃了。”
傅时逾摇了摇头,但想起什么,问她:“你呢,吃了吗?想吃什么我去做……”
“你别动!”孟舒把打算起床的傅时逾按回床上,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,“你烧了一夜了,能不能安分点?要是晕在厨房里怎么办?我可搬不动你!”
她难得有疾言厉色的时候。
所以很少有人知道,她发起火来是什么样。
傅时逾勾了勾唇角。
孟舒并非没见过傅时逾笑,但还是第一次见他苍白虚弱,病弱无助时的笑容。
有点可怜,又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……
傅时逾去拉孟舒手,被孟舒甩开。
他又去拉,这回她没拒绝。
孟舒被傅时逾拉到床上坐下。
他没做什么得寸进尺的事,只是低下头,把脑袋埋进她肩窝里,轻轻地蹭了蹭。
“让我靠一下,头晕。”
孟舒小声嘀咕:“睡这么久当然晕。”
“嗯……”傅时逾轻声说,“确实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了。”
即使是在病痛中,对他来说,也是一次难得的沉睡。
孟舒还是给傅时逾热了点粥。
但他只吃了一点,一直在喝水。
喝了水就出汗,浑身又黏又腻。
他提出要洗澡,被孟舒拒绝了。
她说这个时候洗澡,明天一早起来温度肯定会再升起来。
“谁说的歪理?”傅时逾笑着问。
“你啊!”孟舒翻旧账,“我之前生病出一身汗想洗澡,你就是这么和我说的。”
“是吗?”
看他一副失忆的模样,孟舒反应过来,瞪大了眼睛,“所以当初你是骗我的?”
身上全是汗,不能洗澡,对孟舒来说简直无法忍受。
她想洗澡,傅时逾不同意,说只能帮她用毛巾擦擦身体。
她浑身无力,当然是傅时逾帮她擦。
脸,脖颈,四肢和身体……
他擦得很细致。
可他擦完,孟舒却觉得身上汗出得更多了。
傅时逾就继续擦。
怕她冷,让她盖着被子,他手伸进被子里。
借着看不见的由头,手肆意在她身上游走。
擦着擦着,毛巾不知道去哪里了。
一双手揉着掐着拧着,在她耳边吐着比她更热的气息,问她怎么这么多水?
最后埋怨声全变成变调的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