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恢复得不错。”陈医生说,“骨痂长得很好,可以不用拐杖了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头晕呢?”陈医生问。
“偶尔还有。”宋皖余说,“站久了会晕。”
陈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什么。
“正常。脑震荡的后遗症要慢慢恢复。多休息,别太累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你脸色还是不好。”他说,“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”
宋皖余没说话。
陈医生叹了口气。
“身体是自己的,”他说,“要爱惜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谢谢医生。”她说。
走出医院,阳光很亮。
她站在门口,让眼睛适应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往地铁站走。
走到佐敦地铁站附近,她停下来。
路边有一间糖水店。“佳佳甜品”,老字号了。门口排着队,都是年轻人。
她看着那间店,想起姜挽。
她喜欢吃甜的。
红豆沙,杨枝甘露,芝麻糊,她都喜欢。
她在这间店买过很多次。每次买了,叫跑腿送到深水埗。
她看了一会儿,准备绕路走。
就在这时,她看见了那个人。
姜挽站在糖水店门口,也在排队。
穿着那件白色的毛衣,深蓝色的牛仔裤,那件灰色的厚开衫。头发扎着低马尾。脖子上戴着那条项链,百合花吊坠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,好像在发消息。
宋皖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低下头,把大衣的帽子戴起来。
转身,往旁边的小巷走去。
巷子很窄。两边是老旧的唐楼,墙皮斑驳,冷气机滴水。滴答,滴答。
她走得很快。
拐杖戳在地上,一下一下的。
走到巷子深处,她停下来。
喘着气。
腿有点疼。头有点晕。
她扶着墙,等着那一阵过去。
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。
身后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