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煦抬头,目光透过半掩的殿门,落在宥鲤的背影上。
——如果严珩真的知道真相,那么,他的存在,就是最大的威胁。
殿内,宥鲤忽然笑了,像是想打破这沉重的气氛:“好吧,我暂时信你。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“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严珩挑眉: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以后我叫你,你就得出现。”宥鲤的语气带着几分任性,“不管什么时候,不管你在做什么。”
严珩看着他,沉默片刻,才缓缓点头:“好。”
宥鲤满意地笑了: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转身去倒茶,却没看到严珩在他转身的瞬间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——只要能让他活下去,哪怕永远不知道真相,也没关系。
殿外,裴煦缓缓收回目光。他低声对黑衣执事道:“通知暗卫,今晚开始,全天候监视少教主和严珩。一旦严珩有异常举动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立刻除掉。”
黑衣执事躬身应道:“遵命。”
夜深了,魔教的殿宇在月光下沉默不语。
宥鲤躺在床上,彼岸花教冠放在枕边。烛火摇曳间,他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严珩的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口——
“一旦你想起一切,你会死。”
他闭上眼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破碎的画面:雪夜、花灯、血色的彼岸花……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在呼唤他的名字。
“宥鲤……”
那声音熟悉又陌生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,心口剧烈起伏。
——到底,自己遗忘了什么?
而严珩,又在隐瞒什么?
夜色深沉,魔教大殿被月光笼罩得像沉睡的兽。
宥鲤躺在床上,彼岸花教冠就放在枕边。烛火早已熄灭,殿内只剩下月光和他浅浅的呼吸声。
忽然,他的眉心紧皱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梦里,他站在一片血色的彼岸花海里。花瓣像火一样燃烧,风一吹,化作无数灰烬落在他的肩头。
他想往前走,却看见前方的身影渐渐清晰——白衣、墨发、眉眼如画,却满身是血。
那人伸出手,嘴唇微动,似乎在说什么。
可宥鲤听不清。
他急得想冲过去,脚下却像被什么缠住,动弹不得。
就在这时,那人忽然笑了,笑得温柔又绝望。
“宥鲤……”
声音轻得像风,却让他心口猛地一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