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画面破碎,血色的花海瞬间化为无边的黑暗。
宥鲤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枕边——
彼岸花教冠静静地躺着,月光下,那道裂纹竟比傍晚时扩大了一倍,像一条蜿蜒的黑色藤蔓,缠绕在花蕊之上。
宥鲤屏住呼吸,伸手轻触。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被冰冷的刀刃划过。
封印……在崩裂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严珩白天的话——
“一旦你想起一切,你会死。”
心口的疼痛愈发清晰,像是有人用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。
就在这时,殿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宥鲤警觉地抬头:“谁?”
殿门没有开,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:“是我。”
——严珩。
宥鲤愣住了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这儿?”
门外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他的声音:“路过。”
宥鲤“啧”了一声,显然不信:“路过?半夜三更,你在我殿外路过?”
门外又沉默了。许久,严珩才低声道:“我担心你。”
宥鲤的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走到殿门边,缓缓拉开门闩。
月光下,严珩站在那里,一身青衣被夜露打湿,鬓角沾着水珠。他的眼底布满血丝,显然已经站了很久。
“你守了一夜?”宥鲤皱眉。
严珩没有否认,只是淡淡道:“回去睡吧。”
宥鲤看着他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
“严珩,”他轻声道,“你到底……是谁?”
严珩的眼神暗了下去:“一个不想失去你的人。”
宥鲤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忽然转身,回到殿内,将那顶彼岸花教冠捧起,递到严珩面前。
“帮我……把它修好。”
严珩看着那道裂纹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他伸手接过教冠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纹饰时,微微一颤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在许下一个无法回头的誓言。
月光下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像是要延伸到命运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