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珩看着他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宥鲤,别胡闹。”
“我可没胡闹。”宥鲤将教冠捧起,递到他面前,“你看,这里有一道裂纹。昨天还没有呢。”
严珩的指尖轻轻一动,像是在克制什么。他的声音更低了:“放回去。”
宥鲤偏偏不依,反而往前一递,几乎碰到他的手:“你怕什么?难道一碰就会——”
话未说完,教冠忽然闪过一丝黑光,裂纹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严珩猛地伸手,一把将教冠按回案上。那一瞬间,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冰冷的纹饰。
宥鲤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的波动——那不是恐惧,而是心疼。
“你果然有问题。”宥鲤低声道。
严珩抬眼,目光直直锁住他:“我只是不想你受伤。”
“受伤?”宥鲤笑了,“你是说,这顶教冠会伤到我?”
严珩没有回答,只是将教冠推得更远。
“宥鲤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,“别再碰它。”
宥鲤挑眉:“为什么?”
严珩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道:“因为……它会让你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事。”
“比如?”宥鲤追问。
严珩的喉结轻轻滚动,像是在压抑什么。最终,他只是摇了摇头:“没有比如。”
宥鲤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严珩,你是不是……知道我的过去?”
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之间,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墙。
严珩终于开口: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啊。”宥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严珩的眼神暗了下去: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一旦你想起一切……”严珩的声音轻得像风,“你会死。”
宥鲤怔住了。
他本以为严珩会编个理由糊弄过去,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你在吓唬我?”宥鲤皱眉。
严珩看着他,眼底是深深的无力与疼惜:“我从没想过要骗你。”
宥鲤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与此同时,殿外的回廊上,裴煦站在阴影中,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。他的手中握着那封密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黑衣执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:“执事,封印波动加剧,需要立刻采取行动吗?”
裴煦缓缓摇头:“再等等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,再等等。”裴煦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黑衣执事不敢多言,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