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宥鲤将教冠捧起,仔细端详。裂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,仿佛随时会扩大。
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难道是严珩刚才触碰教冠的时候,做了什么?
可那只是一瞬的接触,严珩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?
宥鲤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这荒唐的猜测。
然而,那道裂纹像是在回应他的不安,轻轻“咔”的一声,又延伸了半分。
殿外的裴煦眯起眼,缓缓在心里记下了这一幕。
——如果封印继续崩坏,少教主的记忆,恐怕会提前苏醒。
而那,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风暴。
夜色渐深,魔教的殿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。
宥鲤坐在案前,彼岸花教冠静静放在手边。烛火映着那道细微的裂纹,像一条潜伏的蛇,随时可能发动攻击。
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教冠边缘,眼底闪过一丝决意。
——要想知道严珩是不是在暗中做了手脚,最好的办法,就是再让他碰一次。
想到这里,他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。反正自己喜欢看帅哥,多找个理由见他,也不算亏。
同一时间,回廊的阴影中,裴煦站在暗处,手中的记录册已经换成了一封密信。他低声吩咐面前的黑衣执事:
“加派人手,暗中盯住少教主和严珩的动向。一旦教冠封印出现异常——立刻回报。”
黑衣执事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裴煦顿了顿,又道:“记住,不要惊动他们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待黑衣执事退下,裴煦缓缓抬头,目光落在远处宥鲤的殿门。烛火摇曳间,他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——如果封印提前破裂,少教主的记忆就会苏醒。到那时,不仅他的性命难保,整个魔教也会陷入混乱。
裴煦握紧了手中的密信,指节泛白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,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翌日午后,阳光透过殿窗洒在地面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
宥鲤懒洋洋地靠在榻上,手中转着一枚玉佩。殿门被轻轻推开,严珩走了进来。
“你找我?”严珩的声音冷淡,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宥鲤抬眼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:“对啊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宥鲤指了指案上的彼岸花教冠:“帮我看看,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。”
严珩的目光一沉。那道裂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,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努力。
他走过去,伸出手,却在触碰到教冠的前一瞬停住了。
“怎么?不敢碰?”宥鲤挑眉,语气带着挑衅。
严珩收回手,淡淡道:“这是魔教圣物,我不便触碰。”
宥鲤“啧”了一声,故作失望:“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