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宥鲤,你可有线索?”
宥鲤抬眼,神色平静:“昨夜我在医堂,未曾外出。”
“有人可为你作证?”墨北问。
“严珩。”宥鲤淡淡道。
严珩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他确实一直在我视线之内。”
墨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似乎并不完全相信,却也没有再追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缓缓站起身,“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,我万归宗颜面扫地!”
众人齐声应是。
殿门缓缓打开,冷风灌入,吹得烛火一阵摇晃。
宥风随着人流向外走,脚步不快不慢。他经过宥鲤身边时,低声唤了一句:“哥。”
宥鲤侧头看他,目光平静无波。
宥风微微一笑,像是在说“没事”,可那笑意只停留在表面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——谁敢动他的人,他就灭谁满门。
而此刻,大殿的阴影中,墨北的目光正落在宥风的背影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夜色如墨,万归宗后山的风带着几分寒意。
墨北独自站在宥风的房前,指尖轻触那扇木门。屋内一片漆黑,安静得连烛火的余温都没有。
他推门而入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屋内陈设极为简单:一张木床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角落里放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。
窗台上有几株盆栽,叶片上凝着露。
墨北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。他的眼神像刀,一寸一寸地剥开这看似平静的表象。
书桌上,整齐地放着几本旧书,封皮磨得有些发白。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梅花瓣,像是随手夹进去的。
床头,放着一只破旧的布偶,是个早已褪色的小狐狸。看起来是小时候的玩物,却被小心地摆在枕边。
剑架上,长剑入鞘,剑鞘是普通的黑漆木,没有任何花纹。
墨北走过去,抽出长剑。剑身在月光下闪过一抹冷光,刃口锋利无比,却没有一丝血迹。
他又蹲下,检查床底。床底空空如也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墨北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太干净了。干净得像是在告诉他:你什么都找不到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落在窗台的那几株盆栽上。指尖轻轻拨开泥土,泥土湿润,没有任何异物。
墨北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宥风不简单。可无论他怎么查,这个少年都像水面上的影子——你看得见,却抓不住。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屋内的一切都安静地躺在黑暗中,仿佛从未有人动过。
墨北低声道:“宥风……你究竟藏了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的风吹过,带来一阵淡淡的梅花香。
夜色沉沉,万归宗的回廊空无一人,风声像细针一样钻进衣领。
宥鲤推开房门,冷冷道:“进来。”
宥风抬脚跨进去,反手关上了门。
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,昏黄的光映在宥鲤的脸上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冷。
“你做的,是不是?”宥鲤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