宥风垂眸,没有立刻回答。
下一秒——“啪!”
清脆的一声,在安静的屋内格外刺耳。宥鲤的手狠狠甩在宥风的脸上,五指的红痕立刻浮了出来。
可宥风没有躲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握住了宥鲤的手腕,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被打的半边脸上。
他的手指冰凉,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。宥风微微侧头,将脸在那只手上反复摩擦,鼻尖轻触着对方的掌心,像在细细闻着什么。
“……有你的味道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轻得像风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着。
宥鲤的手指僵住了。
宥风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而赤裸,不再有往日的掩饰与装傻。那眼神像在说——
我知道你在怀疑我。
我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。
可我不在乎。
“哥。”宥风轻轻唤了一声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,“你该比谁都清楚,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宥鲤的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、失望、恐惧……还有那一点他不愿承认的慌乱。
“宥风,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再装了。”宥风的声音很轻,却像在宣布什么,“我做的,都是为了你。”
他说完,微微低头,将额头抵在宥鲤的掌心,像是在寻求安慰,又像是在宣告占有。
屋内的灯光摇曳,影子交叠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与危险。
宥鲤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想推开宥风——可那只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,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
“放开我。”宥鲤的声音低哑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宥风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一步逼近。直到宥鲤的后背抵在冰冷的桌沿,退无可退。
“哥,”宥风的声音很轻,却像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,“你总是护着所有人……那谁来护你?”
他的另一只手抬起,指尖在空中一勾——一层透明的屏障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房间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宥鲤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里的一切,都不会传出去。
宥风低下头,与他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那双眼睛,不再是少年该有的清澈,而是像深潭一般,藏着千年的黑暗与冷意。
“你……”宥鲤的喉结滚动,“你到底是谁?”
宥风的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我?”他低声道,“煞玄护法,宥风。一千九百岁,修行了一千九百年。”
宥鲤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骗你?”宥风的眼神冷了几分,“你以为,一个八岁的孩子,能在你身边活到现在,护你周全?那是因为我,一直在你身后。”
他俯下身,气息擦过宥鲤的耳廓,带着若有若无的梅花香。宥鲤的身体微微一僵,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——那不是单纯的恐惧,还有一种他不愿承认的熟悉感。
宥风缓缓抬手,指尖轻轻划过宥鲤的下颌,像是在提醒,又像是在宣告。
“哥,我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穿透对方的灵魂。
“——你是我的。”
宥鲤的胸口剧烈起伏,理智与情感在脑海中撕扯。他想怒斥,想推开,想逃——可宥风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牢牢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