宥鲤抬眼,神色如常:“弟子修为不足,才会出此纰漏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。
云清君盯着他看了很久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“你若不愿说,我也不再逼你。但记住,山门之内,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场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向严珩微微点头,转身离开。
在他身后,宥风静静走进来。少年身形修长,眉眼清澈,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,平时大大咧咧的,但仔细看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“哥。”宥风轻声唤道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。
宥鲤嗯了一声,神色柔和了几分。
严珩看着这一幕,微微眯起眼。宥风对宥鲤的关心,不像是普通弟弟对哥哥的……而是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守护。
宥风走到床边,替宥鲤掖了掖被角,动作细致入微。他的手指在纱布边缘停了一瞬,像是能透过布料感受到伤口的位置。
“还疼吗?”宥风低声问。
“不疼了。”宥鲤答。
宥风没说话,只是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。那不是对宥鲤的,而是对昨夜让哥哥受伤的一切。
——他很清楚,那不是岔气。
——也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。
他从小就知道宥鲤体内的秘密,知道那股力量会在最脆弱的时候反噬主人。
而昨夜,宥鲤差点没撑过去。
严珩忽然开口:“宥风,你昨夜在哪?”
宥风抬眼,神色坦然:“在演武场,听到动静才赶来。”
严珩的目光与他短暂交锋,像是在衡量什么。最终,他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宥风转身替宥鲤倒了杯水,递到他手边,手指不经意地触到他的手背——冰凉。
他低声道:“哥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不要一个人扛。”
宥鲤看着他,神色微动,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严珩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,忽然觉得,宥风知道的,远比他想象的多。
而这个看似温顺的少年,或许才是宥鲤最坚实的屏障。
夜色沉沉,万归宗的大殿灯火通明。
墨北坐在主位,面色冷沉,目光如刀,扫过殿中众人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心头。
人人皆知万归宗,宗主墨北仙尊,有五位爱徒,但这五位徒弟因为是墨北仙尊的弟子就飞扬跋扈,骄横放肆,目中无人,由其讨厌宥鲤这种天才。
而墨北仙尊也是因为这件事才闭关了50年就出关了。
“五具尸体,全都死于同一毒——‘断魂香’。”墨北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毒发极快,无药可解。下手之人,就在你们中间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,只有烛火摇曳的“噼啪”声。
有人垂首不语,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面色苍白,有人眼底闪过一抹慌乱。
云清君站在左侧,神色凝重,眉头紧锁,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严珩站在他身后,目光沉冷,手指微扣,似乎在回忆昨夜的每一个细节。
而在人群的末尾,宥风安静地站着,身形笔直,像一株尚未长成的青松。
少年眉眼清澈,神色与平时无异,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可若是仔细看,会发现他的指尖正微微收紧,袖口下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几道月牙痕。
——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。
——却是第一次,里为宥鲤的狗被那五个徒弟毒死而杀人。
墨北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宥鲤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