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离开这里……只要再不见他们……
可他忘了。
眼前这两个早已不是当年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少年。
萧烬先一步洞穿了他的意图。
金瞳骤然一缩,周身戾气骤然凝固成冰刃,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,只是微微偏头,薄唇吐出一字,冷得淬血:
“不准走。”
沈清辞浑身一颤,脚步更快,单薄的身影几乎要跌进巷口。
就是这一瞬。
萧彻红瞳暴起凶光,暴躁痴狂的性子再也按捺不住。他见师尊要逃,像是被触了逆鳞,根本不等兄长开口,身形一闪便已欺近沈清辞身后。
沈清辞只觉一股腥风逼近,还未回头,后颈便骤然一麻。
萧彻没有留手。
他掌风极轻,却精准劈在师尊颈侧最软的穴位上——力道控制得极好,不会伤他,只会让他瞬间失去意识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极轻极弱的闷哼从沈清辞唇间溢出。
白发垂落,遮住他茫然错愕的清眸,清泉般的眼神瞬间失焦,瘦弱的身子一软,直直朝下跌去。
萧烬早就在他动手的刹那动了。
几乎是萧彻掌风落下的同一秒,萧烬长臂一伸,稳稳将那副轻得不像话的身子揽进怀里。
骨感清绝,轻如薄雪。
抱在怀里,竟感觉不到多少重量,只有一身刺骨的凉和淡淡的药草气息。
三年漂泊病痛,把曾经清冷孤傲的师尊,磨成了这般一碰就碎的模样。
萧烬心脏猛地一缩,抱紧的力道不自觉加重,却又怕捏碎了他,动作矛盾又疯魔。
“我来抱。”
萧彻劈晕师尊后,回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,红瞳瞬间炸毛,戾气暴涨:“哥!你放开他!我打的晕,就该我抱!”
“轮不到你。”
萧烬垂眸,目光落在怀中人毫无防备、苍白脆弱的脸上,金瞳里翻涌着独占欲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,“他是师尊,只能由我抱着。”
“凭什么?!”
萧彻上前一步,赤发狂烈,周身灵力激荡,地面积雪瞬间炸开,“三年前你抢,三年后你还抢?今天这师尊,我抱定了!”
“你敢碰他一下试试。”
萧烬脚步未动,怀里紧紧护着晕倒的沈清辞,金瞳冷厉如刀。仅仅是气息外放,周遭空气便剧烈扭曲,连绣衣楼坚固的梁柱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。
那是足以掀翻整个宗门、碾压昔日所有长老的恐怖修为。
三年时间,他们早已不是清寒殿里需要师尊庇护的弟子。
从离开师门的一无所有,到凭着师门根基与狠戾心性厮杀登顶,他们如今的实力,翻手便可覆灭曾经的故土。
兄弟俩针锋相对,灵力碰撞的余波掀得风雪狂舞,周遭行人早已吓得四散奔逃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