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萧烬先冷声道:
“回去再争。”
他不愿在这市井之地,让师尊半分脆弱落在旁人眼里。
萧彻咬牙瞪着兄长怀里那抹雪白,虽不甘心,却也知道轻重,只能狠狠甩袖,恶狠狠道:
“**暂且让你抱一程。**到了地方,必须换我!”
萧烬没理他,垂眸凝视怀中人安静睡去的脸,白发贴在苍白脸颊上,美得易碎又勾人。
他收紧手臂,将人稳稳护在胸前,转身朝街尽头走去。
萧彻紧随其后,目光黏在沈清辞身上,一刻也不肯挪开,像一头终于叼回猎物的凶兽,既暴躁又贪恋。
马车早已在街角等候。
并非凡俗粗陋马车,而是通体由千年墨玉楠木打造,帘幕是深海冰纱,车辕镶嵌着修士梦寐以求的灵玉,一眼便知价值连城。
车门打开,内里更是奢华得惊人——
暖玉铺地,软绒铺榻,香炉燃着凝神静气的上等奇楠香,温度适宜,丝毫没有外面的风雪寒意。
这是他们三年厮杀挣来的地位。
权势、财富、修为,他们应有尽有,早已站在凡人与修士都仰望的高度,掀翻一个宗门,不过是弹指间的事。
萧烬弯腰,小心翼翼将怀中人放在柔软的绒榻上。
沈清辞眉头微蹙,睡得不安稳,苍白的唇瓣轻轻颤动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
萧彻立刻凑上前,红瞳死死盯着他,伸手便想去碰师尊的脸,却被萧烬一把打开。
“别吵他。”
“我碰我师尊,关你什么事?”
“他是我师尊。”
“也是我的!”
兄弟俩压低声音争吵,目光却一刻不离榻上那道雪白身影。
马车缓缓驶动,朝着城中最奢华、戒备最森严的府邸而去。
那是他们为自己准备的住处——
殿宇巍峨,灵脉环绕,守卫皆是一等一的高手,比曾经的清寒殿华贵千倍万倍。
而从今往后,这里只会多一位主人。
一位再也逃不掉的主人。
沈清辞在一片暖香中昏沉地睡着,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囚禁与纠缠,一无所知。
他以为逃离是解脱。
却不知,这一次重逢,是将他彻底锁入双生执念的牢笼。
再也没有回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