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陆厌看着他这副憋得眼眶发红、却硬是一声不吭的样子,心口莫名一躁。
他习惯了用强势和狠戾解决一切,可面对李意年,他那些手段全都用不上——他舍不得把这人吓碎,又控制不住地想把他锁死在身边。
男人沉默着,把盘子里煎得刚好的蛋夹到他碗里,动作算不上轻,甚至有点生硬。
“吃。”
李意年愣了一下,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,又立刻低下头,小声应了一个字:“……嗯。”
那声音又软又细,带着点未散的哑,像一根细毛,轻轻扫过陆厌的心尖。
陆厌喉结滚了一下,移开视线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霸道:“从今天起,你留在赌场上班,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“别想着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偏执的占有欲:
“你整个人都是我的,跑到哪儿,我都能把你抓回来。”
李意年握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待在看得见的地方。
不是照顾,不是收留。
是看管。
他安静地吃着东西,一口一口,味同嚼蜡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卷毛上,映出浅浅的柔光,看上去甜软又无害。
只有李意年自己知道。
从这顿早餐开始,他正式走进了陆厌的牢笼。
没有尽头,没有退路。
赌场入夜才最喧嚣。
霓虹闪烁,人声鼎沸,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暧昧的灯光,弥漫在每一个角落。这里是欲望的深渊,是陆厌一手掌控的灰色王国,每一寸空气里都写着强势与危险。
李意年跟在陆厌身后,紧紧攥着衣角,低着头,不敢四处乱看。
他本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去端茶倒水、打扫卫生,或是在某个角落做些杂活。可没想到,陆厌直接带着他,穿过喧闹的大厅,一路走进了最深处、戒备最森严的总裁办公室。
办公室极大,装修冷硬暗黑,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赌场全景,办公桌宽得惊人,处处透着主人的霸道与疏离。
陆厌往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一坐,指尖轻敲桌面,抬眼看向站在门口、局促不安的少年。
蓬松的卷毛,干净的眉眼,下垂的眼睛里满是无措,一身简单的衣服也遮不住那股软萌甜弟的气质,和外面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越看,越合心意。
“过来。”
李意年乖乖走上前,心跳得飞快。
陆厌指了指办公桌旁、紧挨着他位置的一张小沙发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以后,你就待在这里。”
李意年一愣。
待在……陆厌的办公室里?
“不用去做别的事,”陆厌看着他茫然的样子,薄唇微启,直白又霸道,“就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待着。”
不用端茶,不用倒水,不用干活,只要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