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摇头。
“至少半刻钟。”卫兵竖起一根手指,“就他一个人,待在统帅的书房里。然后他出来的时候,踹了一脚门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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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的版本已经添了油加了醋。
“我听马厩的人说,”一个厨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那个东方人恃宠而骄,统帅天天给他送这送那,法勒年葡萄酒成车地往那边搬,他还不知足,今天又提了什么过分要求,统帅忍了他半个月了,终于忍不住了。”
“不会吧?那东方人看起来不像那种人。”
“看起来?”另一个厨娘撇嘴,“那种长相的人,最会拿架子。咱们统帅什么场面没见过,能让他气成那样,肯定是蹬鼻子上脸太过分了。”
“可我听说的是另一个版本。”一个年轻帮厨凑过来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听马厩的卢卡斯说——他表弟在亲卫队——他说是统帅动了心思,对那东方人动手动脚,结果被人当场翻脸,赶了出来。”
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动手动脚?”有人小声重复。
“嘘——”厨娘赶紧摆手,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但话已经说出去了,收不回来。几个奴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各自低头干活,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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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时分,军官餐厅里的气氛微妙得像暴风雨前的空气。
卡勒努斯端着一杯酒,靠在窗边,目光时不时瞥向统帅书房的方向。那里窗帘紧闭,灯火通明,但没有任何动静。
“听说下午闹大了。”特雷波尼乌斯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听谁说的?”
“还用听说?”特雷波尼乌斯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站着的那个亲卫,“马尔库斯亲口说的,统帅从书房出来之后,在走廊里站了三秒——就三秒——然后直接回了卧室,晚饭都没吃。”
卡勒努斯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统帅不吃晚饭。这事他听了两遍,今天第二遍。
“那个使者呢?”
“回别墅了。他的马车夫去牵马的时候,脸色比马还白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,”特雷波尼乌斯压低声音,“到底是为啥?”
卡勒努斯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听哪种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卡勒努斯把酒杯放下,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种可能:公事。谈判谈崩了,协议没谈拢,两人拍桌子翻脸。这种事咱们见得还少吗?”
特雷波尼乌斯点头。
“第二种可能,”卡勒努斯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私事。那个使者在罗马被庞培绑架的时候,统帅动用了多少资源救他?花了这么大代价,要是那个人不领情,或者想反悔,统帅能高兴吗?”
特雷波尼乌斯继续点头。
“第三种可能——”卡勒努斯竖起第三根手指,然后停住了。
“第三是什么?”
卡勒努斯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往统帅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,然后举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特雷波尼乌斯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慢慢睁大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卡勒努斯打断他,“我就是说,统帅今年四十九了,身边不是一直没缺过人吗?”
特雷波尼乌斯沉默了。
良久,他低声说:“可那个人是东方大国使者。”
“使者怎么了?”卡勒努斯看着他,“使者也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