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第五章越界（第6页）

---

第二天清晨，消息传到卡勒努斯耳朵里的时候，已经演化出了至少五个版本。

版本一（厨房版）：东方使者恃宠而骄，在统帅面前拿架子，要求这要求那，统帅终于忍无可忍，当场翻脸。

版本二（马厩版）：统帅对那个东方人动了心思，动手动脚，结果被人直接赶了出来，面子丢尽。

版本三（军官版）：两人为了某个机密军务吵翻了，那个东方人掌握了统帅的什么把柄，统帅不得不低头。

版本四（奴隶版）：那个东方人其实是什么东方大国的王子，统帅想招他做女婿，结果人家不乐意，两人就吵起来了。

版本五（最离谱的版本）：统帅和那个东方人其实早就认识，是高卢时候的老相好，这次是旧情复燃没复成，闹掰了。

卡勒努斯听完这五个版本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对来报信的书记官说：“告诉咱们的人，管住自己的嘴。谁往外传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书记官点头离开。

卡勒努斯站在窗前，望向那栋花园别墅的方向。那里安静如常，二十个高卢战士照常站岗，那个女护卫长照常巡逻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
但整座纳博讷城，都在等着看接下来的戏。

---

午时，总督府的书房里，凯撒坐在那张他坐了几千次的椅子上，面前摊着一份军报。

他已经看了一刻钟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
“进来。”

马尔库斯推门进来，站在门口，没有走近。

“统帅，有件事需要您知道。”

凯撒抬起头。

马尔库斯用最简洁的语言，把那些流言说了一遍。五个主要的版本，一个没落。

凯撒听完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他问：“他那边知道吗？”

马尔库斯知道“他”是谁。

“应该不知道。别墅那边被守得太严，消息进不去。”

凯撒点了点头，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军报上。

马尔库斯站在原地，等了一会儿，见统帅没有其他吩咐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
门关上之后，凯撒放下手里的军报，望向窗外。

窗外，花园别墅的方向，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如常。

他想起昨天下午那只手腕的触感，想起那个人慌乱中脱口而出的那种他听不懂的语言，想起那个人指着门让他“出去”时发抖的手指。

流言说他对那个人动手动脚。

他确实动了。

但他不后悔。

马尔库斯说有人在造势。他知道是谁——庞培的人无处不在，安东尼在罗马惹的事迟早要还。但此刻他想的不是那些。

他在想，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。

是不是也像他一样，坐在窗前，望着这边。

是不是也在想，昨天下午那件事，到底算什么。

窗外，午后的阳光很好。

两个人，两扇窗，隔着不远的距离，却像隔着一座城。

谁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