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挪回床边,靠在叠起的兽皮上,等待下一波。
窗外,晨光正好。
山林宁静,鸟鸣清脆,溪流潺潺。
仿佛不知道这间小小的树屋里,正在发生什么。
第四波。
第五波。
第六波。
间隔越来越短,每一次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宿观音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知道天还亮着,又暗了,又亮了。
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挪动,只能靠在床上。
两个崽依然在努力。
左边那个崽已经降到了很低的位置,她甚至能隔着薄薄的肚皮,摸到他的小脑袋。
右边那个崽慢一些,但也稳稳地跟着。
“加油……”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崽……加油……”
她不知道是在鼓励他们,还是在鼓励自己。
忽然,左边那个崽用力地、猛地一顶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同时袭来。
不是疼。
是撑。
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她身体里,一点一点,往外挤。
她发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汗湿透了衣襟。
她低头。
看到了。
粉色的、湿漉漉的、小小的一团发顶。
她愣住了。
然后她伸出手,颤抖着,轻轻地,触碰了那团小小的粉色。
温热的。柔软的。
活的。
她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“崽……”
“妈看到你了……”
她咬紧牙关,按照记忆中那些模糊的知识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
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