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又一下。
那团小小的粉色,一点一点,往外移动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可能是一刻钟,也可能只是几分钟。
忽然,那团小小的东西,整个滑了出来。
温热的、湿漉漉的、小小的一团,落在她颤抖的手掌里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生命。
粉色的头发,湿漉漉地贴在小小的脑袋上。紧闭的眼睛,小小的鼻子,小小的嘴巴。
还有那小小的、皱巴巴的、蜷缩成一团的身体。
没有声音。
他不动。
宿观音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崽?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崽?”
她把他抱起来,贴在自己胸口。
“哭啊,”她哑着嗓子,“你哭啊……”
然后——
“哇——”
一声细弱的、却异常响亮的啼哭,在树屋里炸开。
那个小小的粉色脑袋,在她怀里拼命地、用力地、用尽全身力气地哭着。
哭得脸都皱成一团。
哭得小拳头紧紧攥着。
哭得整个山林都听到了。
宿观音抱着他,泪流满面。
“崽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的崽……”
她低下头,把脸贴在他湿漉漉的小脑袋上。
那个小小的人儿还在哭,但哭声渐渐低下来,变成细细的、委屈的抽噎。
像在说:妈,我出来了。我好累。
她用力点头,泪水滴在他小小的脸上。
“好,”她说,“好……”
“妈在这里。”
“妈一直都在。”
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,小小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一根手指。
温热的。柔软的。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