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对着夕阳发愁,考虑是不是先摘点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野果充饥时——
“哼哧!哼哧!”
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鼻息从侧面的树林里传来。
宿观音瞬间警觉,赤红的瞳孔转向声音来源,身体微微绷紧,手下意识地护住腹部。
树丛哗啦一声被粗暴地撞开,一个黑乎乎、壮硕的身影冲了出来。
好家伙!一头野猪!
这野猪个头不小,目测有两三百斤,一身黑硬的鬃毛,嘴上两根弯弯的獠牙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小眼睛泛着凶光,直勾勾地盯着……她晾在石头上的、还在滴水的兽皮?还是她这个坐在洞口看起来像“守株待兔”的活物?
野猪显然也发现了她,前蹄刨了刨地,鼻息更重了,低下头,獠牙对准了她的方向,一副准备冲锋的架势。
宿观音:“……”
她看看野猪,看看自己饿得扁扁的肚子,又看看野猪那身结实的腱子肉。
内心的挣扎只持续了零点一秒。
去他的心理障碍!去他的血腥味!这简直是老天爷(或者这个世界的某种恶意)送上门的外卖!还是热气腾腾、纯天然、高蛋白的那种!
“行啊,”宿观音慢慢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嘴角勾起一个有点狰狞的弧度,“正愁没开荤,你就自己送来了。看来这平安京的外卖服务,挺野性啊。”
野猪可听不懂她的调侃,只感觉这个两脚兽非但不逃跑,还敢站起来,简直是挑衅!它后腿一蹬,嗷嗷叫着,像一辆小型坦克般猛冲过来,獠牙直刺宿观音的腹部——它倒是会挑地方!
“敢瞄我肚子?!”宿观音眼神一厉,那点因为要杀生而残存的犹豫瞬间被怒火烧光。
她没有躲闪。
就在野猪冲到她面前两三米,獠牙几乎要碰到她衣襟的瞬间,她动了。
不是大幅度的动作,只是右手并指如刀,迎着野猪冲来的方向,看似随意地横向一挥。
动作轻飘飘的,没有风声,没有光影特效。
但——
狂奔的野猪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布满锋利锯齿的墙壁。
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它那庞大的身躯,从鼻尖开始,出现了一道平滑至极的切面。紧接着,切面迅速向后延伸,穿过坚韧的皮肉、坚硬的骨骼、沸腾的内脏……
整个过程快得仿佛时间被偷走了一帧。
野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,只是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,冲锋的惯性让它被切开的身体又向前冲了一小段,然后才轰然向两侧分开,倒在地上。
切口光滑如镜,连喷溅的血液都在最初的一刹那被某种力量约束,然后才汩汩流出,浸润了地上的泥土。
场面一度十分安静。
宿观音保持着挥手的姿势,眨了眨眼。
她知道自己的“斩击”很强,但强到这种程度,还是有点出乎意料。这野猪看起来皮糙肉厚,结果跟切豆腐似的?
“这能力……是不是有点过于环保无公害了?”她嘀咕着,走到野猪尸体旁。血腥味扑面而来,她皱了皱眉,但饥饿感很快压倒了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