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火把那鬼气森森的密室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宿观音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,看着冲天的黑烟混杂着青绿色的诡异火光,心里那口憋屈气总算顺了点。
“毁尸灭迹,讲究。”她拍拍手上的灰,虽然那火似乎是她用某种“意念”配合着指尖一弹就点起来的——这身体自带的能力还真是方便得有点离谱。
肚子适时地发出“咕噜”一声长鸣,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格外清晰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这就给你俩找吃的。”她无奈地低头对着肚子说,“急什么,你妈我比你们还饿。”
穿越成孕妇,还是双胞胎孕妇,这体验真是绝了。刚才在密室里精神紧绷还没觉得,现在危机暂时解除,一种掏心掏肺的饥饿感和深深的疲惫感就涌了上来。她知道,这不仅仅是自己饿,更是肚子里两个小东西在疯狂汲取营养。
拖着略感沉重的身体,她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。这里似乎是某座山的深处,林木茂密,人迹罕至。空气倒是比那密室清新百倍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。刚才出来时顺手卷走的几床发霉兽皮和几个破陶罐,用找到的绳子捆了背在背上。
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。露宿荒野?别开玩笑了,她现在是重点保护动物(自封的)。
眯起赤红的眼睛四下搜寻,结合脑子里那些混乱的、属于原主(或者说这具傀身)残留的模糊记忆,以及她自己在农村长大的经验,很快锁定了一处背风的山壁。那里藤蔓垂挂,隐约能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“就那儿了。”
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,扒开藤蔓,里面果然是个不大不小的天然山洞。大概有十几平米,还算干燥,就是有点脏,角落里堆着些枯枝败叶和动物骸骨,气味不太好。
“比那邪门密室强。”宿观音还算满意。她放下背上的“家当”,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腰肢。
“首先,得让这儿能住人。”
她挽起那身白色和服过于宽大的袖子(心里吐槽这衣服打架干活都不方便,得空得改改),露出蜜蜡色皮肤上那些神秘的黑色纹身。纹身在昏暗的山洞里似乎流转着微光。
清理工作对她现在这具身体来说不算太难。那些看似沉重的石块,她用力一推就能挪开;碍事的枯枝,随手一折就断。没有扫帚,她就用较为平整的石片当铲子,把垃圾一点点推出洞口。遇到角落里的蜘蛛网和小虫,她下意识地皱眉,然后……指尖微微一划,无形的“斩击”掠过,蛛网和虫子瞬间消失,连灰尘都被切得平整了些。
“……”看着干净得过分的角落,宿观音沉默了两秒,“这能力……用来做大扫除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?”
不过方便是真方便。她甚至能用细微的斩击把洞壁凹凸不平的地方修整得稍微齐整点,还顺便“切”出了几个可以当架子或凳子的石台。
忙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山洞总算焕然一新。虽然还是简陋得可以,但至少空气流通了,地面平整干燥了,没有奇怪的东西了。
接下来是处理那些“战利品”。兽皮味道很大,她在洞口附近找到一小股山泉,费力地把厚重的兽皮拖过去,用石头压着浸泡、搓洗。水很凉,但她的手掌似乎并不太怕冷。反复洗了几遍,直到那股霉味和隐约的血腥味淡去,才拧干(力气大就是好拧),摊开在洞外阳光能晒到的干净大石头上。
几个陶罐也仔细清洗干净,其中一个有裂纹的,她想了想,没扔,说不定能种点啥。
做完这些,她靠坐在洞口一块相对平滑的石头上,喘了口气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驱散了地下带来的阴寒。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似乎也安分了些。
趁着休息,她开始整理脑子里那些纷乱的“知识”。
密室里的阵法、咒灵、咒力、傀身、诅咒之种……这些概念,不知怎么的,竟然和她前世看过的一部叫做《咒术回战》的漫画设定高度重合。
“所以……我这是穿进漫画里了?还是平安京版本的?”宿观音挠了挠头,粉色的麻花辫有些松散,“宿傩……好像是个不得了的反派BOSS?还有他兄弟?所以我肚子里这俩……就是未来能把咒术界搅得天翻地覆的诅咒之王兄弟?”
这认知让她心情有点复杂。一方面觉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——离谱到家了;另一方面,又有一种诡异的“果然如此”感。毕竟开局就这么刺激,崽的来历不普通点好像都说不过去。
“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她很快把这点纠结抛到脑后,“漫画是漫画,现在是现在。管他以后是诅咒之王还是救世主,现在都是我宿观音的崽。谁敢说他们是诅咒,老娘先把他咒成八段。”
这就是她的性格,天大的事,只要接受了设定,就能用最朴素的价值观去处理——护短,并且用拳头贯彻到底。
当务之急,还是生存问题。尤其是食物。
她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,愁眉苦脸。这荒山野岭的,上哪儿找适合孕妇吃的东西?野果?不认识,怕有毒。野菜?也得认识才行。至于打猎……她看了看自己的手,刚才清理山洞展现了力量,但主动去猎杀动物,还是有点心理障碍。而且,血腥味会不会引来别的麻烦?
“总不能真去吃咒灵吧?”她想起密室那些恶心的触手,一阵反胃。虽然这身体好像不排斥咒力,甚至能利用,但把那种东西当食物……心理上实在过不去。再说,吃了对崽好不好啊?别整出什么变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