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外卖到了,得处理一下。”她挽起袖子,开始发愁怎么把这大家伙变成能吃的东西。
褪毛?开膛?分割?
好在农村长大的经历帮了大忙。爷爷奶奶去世后她一个人生活,基本的家务和简单烹饪难不倒她。虽然没杀过猪,但见过村里杀年猪,大概流程知道。
没有刀?问题不大。
她并拢手指,指尖萦绕着极其凝练的咒力,比最锋利的刀还要好用。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有毒的腺体和内脏,将野猪分解成几大块。猪皮和鬃毛太硬不好处理,她直接连着一部分脂肪“切”掉,留下相对干净的肉。
又在附近找到一片较大的干净树叶(用斩击修整成合适大小),把最好的几块里脊和腿肉包起来。猪心猪肝看起来也还行,单独用叶子包好。肠肚之类太麻烦,她直接挖个坑埋了,免得气味引来其他野兽。
在山泉下游仔细清洗了肉块和双手,看着新鲜红润的猪肉,宿观音终于露出了穿越后第一个真心实意、充满期待的笑容。
“有肉了!崽,咱们今晚加餐!”
回到山洞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她捡来的枯枝派上了用场,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方式折腾了半天(其间差点忍不住用斩击摩擦生火,怕控制不好把柴火都切碎了),终于点燃了一小堆篝火。
用树枝做成简易的烤架,穿上一块肥瘦相间的腿肉,架在火上慢慢炙烤。油脂滴落在火中,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,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山洞。
这香气,比什么香水都好闻,是实实在在的生存希望。
宿观音蹲在火堆旁,眼巴巴地看着烤肉渐渐变成金黄色,不断吞咽着口水。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似乎也闻到了香味,轻轻踢腾着。
“别急,快好了,都有份。”她摸着肚子,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
肉烤好了,外层微焦,里面鲜嫩。没有盐,没有任何调料,但对她这个饥肠辘辘的孕妇来说,简直是天下第一美味。她顾不上烫,吹了吹就咬了一大口。
浓郁的肉汁在口中爆开,滚烫,粗糙,但无比充实。
“呜……活过来了……”她眯起眼睛,几乎要感动落泪。这一刻,什么穿越,什么诅咒,什么未来BOSS,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填饱肚子,活下去,保护好崽,就是最重要的。
吃了大半块肉,强烈的饥饿感才稍稍缓解。她把剩下的烤肉小心放好,留着明天吃。又用洗净的陶罐装了山泉水,架在火堆余烬上烧热。
坐在重新铺了干燥树叶和晾过的兽皮(还有点潮,但勉强能用)的“床铺”上,捧着温热的水罐,宿观音望着洞外璀璨的星空,长长舒了口气。
第一天,总算熬过去了。
有了暂时的容身之所,解决了迫在眉睫的食物问题(虽然来源有点暴力),还初步熟悉了这具身体的力量。
前路依然未知,危险肯定少不了。那些制造这具傀身的术师会不会找来?这山林里还有没有更诡异的东西?平安时代的普通人社会又是什么样子?
但看着身边储备的食物,摸着温暖的小腹,感受着体内流动的、足以自保的力量,宿观音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“不管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她躺下来,兽皮虽然粗糙,却比冰冷的石台好太多,“来一个揍一个,来两个揍一双。敢动我崽的,统统切了。”
火光映照着她脸上逐渐舒展的纹路,也映照着那双赤瞳中坚定又带着点野蛮生机的光芒。
平安京的夜,还很漫长。
但至少这个小小的山洞里,有了一点温暖的光,和一个决心用暴力为崽开辟未来的母亲。
她打了个哈欠,在肚子轻微的胎动和篝火细微的噼啪声中,沉沉睡去。明天,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呢。比如,试试看能不能用斩击削几双筷子,或者做个碗什么的……
山洞外,夜风拂过林梢,仿佛也带上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、生机勃勃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