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需要选择不会追溯到我们的渠道。”
“我的义足还能撑。”火舞说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机械腿,金属关节处的缓冲件磨损严重,镀层磨穿,露出底下冷硬的金属底色。
“但如果要长途跋涉,需要在出发前做一次大修。”
十方睁开眼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马权。
那个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。
马权与和尚对视了一眼,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没有语言,但意思很清楚。
李国华站起来。
他的腿还有些软,扶了一下桌沿才站稳。
老谋士把眼镜摘下来,用衣角又擦了一遍,镜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然后他把眼镜重新戴上,遮住了那只晶化的左眼。
右眼的目光落在马权身上,停了一拍。
“我的眼睛撑不了多久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。
“但在失明之前,我要帮你找到小雨。”
马权看着他右眼边缘那片灰白色的晶斑。
那片晶斑比出门前又扩大了,边界清晰,硬质,像一层正在结冰的壳。
他没有说“好”,也没有说“谢谢”。
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屋里陷入了沉默。
大头的平板屏幕暗着扣在胸口,火舞的工具包合上放在腿边,十方的念珠缠在腕上匀速转动,刘波的呼吸变得又慢又长。
李国华坐在桌前,右眼边缘的晶斑在昏暗中泛着灰白色的哑光,像一块正在生长的壳。
他把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的颤抖终于停了。
马权站起来。
他走到墙边,靠着那面有裂纹的墙,闭着眼。
右眼剑纹在黑暗中极弱地亮了一下,又熄了。
他想起阿莲。
想起她曾经说过“小雨还活着”。
想起冷霜转告的那句“告诉他,我从来没有恨过他”。
想起那块深蓝色的儿童衣物碎片——外面世界的衣服,不是灯塔的制式。
那些孩子曾经穿着自己的衣服,被带进这个钢铁孤城,然后被编号、被分类、被列为“特殊资产”。
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。
包皮面朝墙壁,躺在铺位上,呼吸听起来均匀绵长。
但他攥着通讯器的手已经松开了——掌心全是汗,指甲在掌心掐出的月牙印变成了深红色,微微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