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接话。
十方在墙角睁开了眼。
他看了马权一下,目光很平,然后闭上眼,念珠重新开始转动,一圈,一圈,匀速不变。
刘波把双刀从膝上拿起来,插回鞘里,动作很轻,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火舞收紧了工具包的拉链,把包靠在腿侧,机械足笔直伸着。
李国华把那张起毛的纸片从桌上拿起来,折叠好,塞回外套内侧的口袋。
他的手指触到纸片背面那行被拇指磨掉的铅笔字时停了一拍,然后松开。
老谋士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块深蓝色的儿童衣物碎片,布料很软,边缘的毛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白。
他没有去碰它,只是看着。
“下一步应该怎么走?”大头问。
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,手指还搭在平板边缘,但发抖的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。
马权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被碎玻璃划出的口子结了薄痂,按上去还有一点疼。
他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看着那些新旧交叠的痕迹。
指根的旧茧,掌心的划痕,指腹上被金属和玻璃磨出的粗糙纹理。
这只手曾经握过铁剑,曾经在核心控制室里注入过九阳真气,曾经在废弃物堆里翻找过一个孩子的遗物。
然后他抬头,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。
“他们想要拼图。
那我们就先他们一步,找到最后一块拼图。”他说。“深渊研究所。
小雨在那里。
如果科研派和‘博士’是同一条线上的,那灯塔就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他们还在查断电,还在盯监控。
我们需要一个窗口。
等他们以为‘故障’真的是故障,等调查松懈下来——我们就走。”
火舞开口了:
“窗口期多久?”
“七天。”马权说。
“最多十天。”
“物资呢?”刘波问。
声音从门框方向传来,没有多余的语气。“雪地车、防寒装备、食物、药品。这些都需要贡献点。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大头说。他的手指已经在平板边缘摩挲起来,脑子里开始转着各种方案的可行性。
“有一部分数据可以脱手,换贡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