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沅顿时就觉得被他牵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。
老男人就是口不对心、口是心非、还很装模作样。
小镇还保持着很古朴的模样,街两边都是些小店,大多数都是小孩和老人,年轻人都到外地打工了。
孟沅说:“好像是说我们这一片,要发展旅游业了,应该就是近两年的计划。”
岑见桉问:“不舍得?”
孟沅说:“是不舍得,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,如果发展旅游业,这片山清水秀的平静,就会变得拥挤,到处也会有商业化的痕迹。”
“可也有利有弊吧,如果旅游业能发展起来了,外出打工的年轻人,以后也能拥有更多的机会,每家每户都能多点收入,生活过得更好点。”
说完,发现岑见桉在看着她。
孟沅觉得在岑见桉身上,一直有个很迷人的点,她在认真说话的时候,他会耐心地倾听,不会让她觉得被敷衍和忽视的感觉。
“我就是说说。”
岑见桉说:“嗯,想说什么都可以。”
过了会,孟沅走开了点,帮小朋友取高处点的风筝。
岑见桉就在几步外看着,她穿了身棉麻的长裙,温和的杏白色,有股清冷乖巧的气质,看着清淡,意外地招小孩亲近和喜欢。
小朋友取回了自己的风筝,年轻姑娘微微躬着腰,听着小朋友的道谢,侧脸的神情很耐心,微风和阳光轻荡过她身上,很柔和的一层浅白色光晕。
孟沅跟小朋友道别后,转眼,没有在原位看到男人的身影,视线打转了转,在一家买花的小店门口,看到了人。
走近,隔着好几步,发现岑见桉在买一个蓝绣球的花环。
店家闲聊似地问了句,得到句回答:“买给小朋友。”
孟沅就在旁边,没再靠近,也没敢再吭声,不然被店家问起来,岑见桉答他一句,旁边这个就是我家小朋友。
那街坊邻居都要知道,到处传遍,街南老孟家的那个姑娘,找了个把自己当小朋友的外地佬老公。
孟沅甚至还挪远了点。
岑见桉过来的时候,看到这姑娘站着远处的大树下,朝他很轻地探了下手,格外猫猫祟祟,生怕被人瞧见。
走近后,岑见桉看到孟沅,朝他身后看了眼,甚至还往他身后躲了下,才接过了手里的蓝绣球花环。
“躲什么?”
岑见桉从这姑娘手里拿回蓝绣球花环,戴到了她头上,这颜色衬她的肤色和气质,像是清雾朦胧的油画。
孟沅微微抬着视线:“没躲。”
岑见桉只由得她,修长指骨给她轻理了理鬓发,有缕微乱的头发丝,蹭到了颊边。
“怎么了?心情不好。”
孟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了下,他好像总能第一眼看透她伪装下的情绪。
“我……”
岑见桉心平气和说:“囡囡,跟我说,可以帮你商量。”
“如果不想说,也是你的意愿。”
孟沅静静看着他,手指微勾过尾指,是个下意识很依赖人的动作。
勾着尾指的手指,被轻捏了下。
孟沅被松开手。
岑见桉问:“吃糖人吗?”
孟沅鼻腔里一声“嗯?”
然后看着岑见桉转过身,还真的到旁边的小摊上,要起了一个糖人。
时钟在渐渐走远,清晨的凉慢慢染上了点燥,时不时有拂过水面的风刮来,裹来点清爽的气味。
没过多会,岑见桉拿着一个猫咪玩毛线球的小糖人回来,麦芽糖浆在阳光下折射着黄澄澄的光芒,很亮眼。
孟沅把小糖人接到手里,嘴上还在不自觉地嘴硬:“我又不是小孩,哪要你这样一直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