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闲常的唠嗑口吻,孟沅抬眼:“是有件事想说。”
聂美勤剥着豌豆,等着她说。
孟沅说:“在临北郊外准备好了栋房子,光照很好,有很大的庭院,想怎么种菜养花都可以,离我住的地方,开车只有不到半小时,你和阿公随时都可以过来养老住。”
聂美勤问:“你跟小岑商量的呀?”
孟沅说:“嗯,是阿桉跟我主动提,我和他商量了一下,不过,还是要看阿公和阿婆你们的意愿。”
聂美勤说:“我跟你阿公商量商量。”
孟沅说:“嗯,阿婆,你和阿公心里怎么想的最重要。”
她一句“不要太迁就我”,没说出口。
晚些时候,孟沅被阿公和阿婆赶出去,带岑见桉一起逛逛,顺道买点零嘴回来。
孟沅从阿婆嘴里听到零嘴两个字,还差点以为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小女孩,转眼,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年了好几年。
“阿婆。”
聂美勤看她不乐意的表情:“好哦好哦,让小岑带你去买零嘴。”
岑见桉面不改色说:“沅沅想买什么,都会帮她买回来的。”
孟将“哎呦”了声:“沅沅,你老公大气,说想要什么零嘴,都给你买回来呢。”
聂美勤笑吟吟问:“沅沅高不高兴?”
孟沅一个人难抵三个人打趣,深深觉得这个家里,她是没什么地位了。
她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说:“高兴。”
“走了,出去买零嘴了。”
等出了门,孟沅带着岑见桉在街边走走逛逛了会,没忍住说:“我发现,阿公和阿婆对让我带你出来逛,特别有执念。”
岑见桉说:“他们是担心你待家无聊。”
孟沅也知道是这回事,目光落到攒满蝉鸣的树梢头。
“不是买零嘴?”
身旁传来低沉嗓音,孟沅扭头,被大掌牵住了手。
“岑先生,打趣要适可而止。”
岑见桉问:“想吃什么?答应了长辈,这次出门不能亏待你。”
他还说,孟沅曲起手指挠了下手背,又撒手。
指背在微风中轻贴了下,手指又被修长指骨攥住,牵回到了手里。
“牵好,小朋友别走丢了。”
孟沅说:“我比你熟多了,你是外乡人,这里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路在哪。”
岑见桉说:“闭眼。”
“?”孟沅看过去。
岑见桉说:“闭着眼,带我走。”
孟沅说:“这是夸张的说法,是语文里的一种修辞手法。”
岑见桉心平气和说:“所以闭着眼,也不能走是么。”
孟沅险些都要被他的逻辑绕进去了:“您这是强盗逻辑。”
岑见桉极淡微勾唇角:“好好牵着。”
孟沅发现无论在哪种方面,她都一点都说不过岑见桉。
就在她在想怎么回击时,忽而又想到,微怔了下,扭头:“岑见桉,你说这么多,是不是就是因为想牵我的手。”
老男人不说话。
那就是默认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