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洗手,还是一手搂过她的腰,越过她的姿势,让她丧失趁机跑的最后一丝希望。
修长指骨又被干毛巾擦拭干净。
药盒被打开,指腹挖出来一截清凉好闻的药膏。
孟沅这时候觉得,男女之间体型和力量的悬殊差异,不止是一点,就像现在,他要帮她擦药,她就拦不住。
“囡囡。”
身前落着低沉磁性的嗓音。
“嗯?”
“肿了。”
孟沅看着男人垂眸,没敢多看,视线只堪堪落到他浓长鸦色的眼睫,根根分明。
心想这副斯文矜贵的皮囊,确实是这世界上最大的欺骗。
岑见桉问:“你要搬书房?”
孟沅抬眼,口吻很郑重地说:“岑先生,你需要好好禁欲。”
岑见桉说:“不用。”
孟沅被他噎了下,药膏在指腹像是被融化了,她忍着那种陌生的上药感觉,想起他刚刚说的,很小声地嘟哝:“那都怪谁。”
岑见桉说:“怪我。”
孟沅一瞬不瞬盯着他的侧脸,下颌的线条流畅利落,鼻峰高挺,薄唇浅淡。
“岑见桉。”她忽而唤了他声。
想了想又说:“你下次不要吃醋了。”
岑见桉说:“看情况考虑。”
孟沅微微睁大了点眼眸,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从容。
岑见桉上好药膏,抽回手指。
抬眼,一瞬不瞬盯着他的小姑娘,脸颊泛着层羞红,眼眸里也雾蒙蒙的,刚刚一直咬着唇瓣憋着不出声。
下唇上还有她自己的牙印。
“你坏死了。”
埋怨人的语气,也跟撒娇一样。
岑见桉知道是给上药,她脸皮薄,很不好意思。
“囡囡,膝盖给我看看。”
孟沅这会已经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了,给他看。
“岑见桉,你做的好事。”
又说:“你手上还有别的药膏,先洗手。”
岑见桉唇角极淡地微勾了下。
洗干净了手。
才拿了另一盒药膏,给她涂膝盖。
她皮肤白,磕到点都泛着青,更别说跪着久了些,给她垫了层绒毯都没用。
清清凉凉点药膏,伴随着指腹的温度和力道,很恰到好处的手法。
孟沅目光上挪,不得不说,他真的很会照顾姑娘,也很有耐心。
就是……她说:“你太凶了。”
“别人看到,以为我是被你打了,还罚跪了一整晚。”
岑见桉说:“垫了绒毯。”
孟沅说:“你看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