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美勤和孟将对视一眼,都在眼底看见了笑意,他们家沅沅长成个大姑娘了,可在眼里,还是那个没到腰的小姑娘。
聂美勤说:“一定想。”
孟将说:“一定想一定想。”
岑见桉就站在旁边,看着两老一少在牵手道别。
倒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反过来被叮嘱的场面,孟沅小老师又附体了,把阿公和外婆都衬成了需要关注的小孩。
去机场的路上。
孟沅一直都很沉默,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淡。
其实她从没对别人说过,她真的很讨厌离别的这件事。
每一次回来安城,心情就会很好,可每一次离开,情绪都会持续低落一两天。
“沅沅,难过了?”
“岑老板。”孟沅微顿了下,没承认,“我没事,很好。”
“沅沅,过来。”
又是过来,孟沅小声说:“虽然您年纪比我大,不能老教育人。”
岑见桉看着她这副乖,其实内里是温淡的气人。
手指抬起。
孟沅又觉得很似曾相识,上一次岑见桉也是靠边停车,让她过去。
果然这次,孟沅也是不出意料地被男人有力手臂揽了怀里。
后脑勺落下大掌,他每次安慰人,都是这个很耐心的动作。
头顶也落下嗓音:“囡囡,没事,想阿公和阿婆,随时想回去,都可以回去。”
孟沅默默听着,脸埋在岑见桉的肩膀,没忍住地心想。
他讲话,明明是很心平气和的语气,可也是很简单的一句话,突然就让她好想哭。
孟沅试图讲话,转移点情绪:“哪能想回来就回来,还要看航班脸色。”
岑见桉说:“这不难,私人飞机送你。”
孟沅觉得又感动,又很资本的豪横,没再吭声了。
落在后脑勺的大掌,传来轻柔的力道。
岑见桉垂眸,就是稍稍低头,薄唇就能不经意挨到的蓬松发顶。
怀里像是窝了只猫,她连难过都要藏着掖着,失落也乖巧又安静,担心麻烦人,不习惯展露半点的脆弱。
回到临北后,孟沅第二天就销假,一连工作了好几天,昏天黑地。
这些天岑见桉同样也很忙,回来得比孟沅还要晚,没打扰到她睡眠,基本上都是在客卧睡。
好不容易等到周五下午,孟沅终于是闲下来了,一早就洗漱好,换上了舒适睡衣。
颜音打来电话,她最近在忙工作室,也是白天不见晚上不见,偶尔就私聊发发疯。
孟沅习惯她口嗨了,她每次压力大的时候就很爱八卦。
突然就聊起他们这次的蜜月,忘了姐妹这么多天,是不是浓情蜜意,天天都腻在一起?
孟沅说:“不是蜜月。”
颜音回答牛头不对马嘴:“哦,那亲嘴了吗?”
饶是孟沅习惯了好友的跳跃思维,也没控制住心惊了瞬。
心想她这嘴真是开了光,误打误撞,也能撞进她的心虚点。
就在沉默的这几秒内。
“孟沅沅。”
“你、有、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