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就要回临北,行李已经在洗漱前就整理好了,就放在墙角,顺手的位置。
躺到床上时,孟沅还有种这几天轻松惬意的生活,好像是种梦的感觉。
难得她大晚上头沾枕头,一时没睡着,可能是这几天在安城的心情很放松,也可能是今天给的刺激性太大,血液里有股隐隐亢奋的因子。
反而是越躺,越控制不住是回想今天发生点事情,越回想,就越清醒不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孟沅还在出神时,听到了身侧有人上床的声响。
岑见桉一眼就看到这姑娘背对着,局促到贴着墙边睡。
手臂一把捞过,孟沅被惊了下,很下意识地双手抱住了男人臂弯。
身后传来低沉嗓音:“我去旅馆睡?”
“别。”孟沅说完,觉得这话有点怪,又在沉默中,补了句,“不用。”
很突兀的沉默中,孟沅心想,每一对误打误撞激吻到一起的成年男女,都会有这种说不清的气氛吗?
孟沅心跳打鼓了一小阵,发现她正抱着岑见桉的手臂,不撒手。
意识到了这点,她脸微热:“岑老板,你的手。”
“有没有麻?”
岑见桉说“有。”
孟沅顿了小几秒,把双手抱着的男人臂弯松开,转过了身,垂眸,手指揉过手臂,很轻柔又细致的力道。
离得近,岑见桉看着微卷的睫毛,被小夜灯笼成层暖白的透明色,颊边被乌黑微卷的长发蹭着,侧脸清冷乖巧,散发着好闻的淡淡玉兰的清香。
察觉到落在脸上的目光,孟沅仍旧是垂着眼,揉过了圈,才认真问:“现在呢。”
岑见桉说:“好多了。”
“哦。”孟沅把他的手推了回去。
岑见桉心平气和又问:“真不用旅馆?”
孟沅说:“您这话说得,就像是我赶您出去一样。”
岑见桉说:“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确实是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孟沅说完,床被下的脚尖没忍住微扭。
“早些睡。”
“嗯。”
孟沅默默又转身回去,面墙,被薄被裹着严严实实的,只留下颗后脑勺。
岑见桉看得出她现在有点不自在,只由得她暂时躲一躲。
第二天,启程回临北前。
孟沅一直没松口答应让阿公和外婆,送她和岑见桉。
聂美勤和孟将坚持也没用,知道家里的外孙女一直有自己的主意,倔起来,其实八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孟沅说:“阿公和阿婆不要太忙了,我们家就是个开小面点的小本生意,每天有钱进账就好了,不要因为生意太好,就一直干,不休息,也不要太早起来了,阿公和您的身体吃不消的。”
聂美勤和孟将听着,家里这个外孙女,每次临走,都要很认真地说一遍。
其实都快背出来了,可谁都知道,她是关心长辈,也舍不得家里,也就让她说。
孟沅说完,觉得自己太啰嗦了,微抿了下嘴唇:“凡事,一定要跟我打电话。”
聂美勤和孟将被定定的目光盯着。
最先是聂美勤表态:“一定。”
孟将也说:“都听沅沅的,沅沅说什么,都是我们家的圣旨。”
孟沅有点被逗笑,一手拉着聂美勤,另一手拉着孟将:“阿公阿婆,想我了,就打电话给我,不要觉得会打扰到我工作。”
说了句,又没忍住撒娇:“要是没主动有电话,就默认是不想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