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见桉看她拿着电子体温计,像个小幼师一样,配合地垫在舌根。
传出滴滴的声响,在锁定温度。
量了三分钟,孟沅就举了三分钟。
然后,取出来,认真看了眼。
是正常体温。
岑见桉问:“小老师,放心了?”
孟沅说:“还好,不过只能证明没发烧,也不是没有着凉的可能性。”
岑见桉问:“这个病,我一定得有?”
孟沅微睁了点,几秒后,有点丧气:“您这话,就好像我特别盼着您不好似的。”
岑见桉从她手里,取走用过的电子体温计:“知道你是关心我。”
“我的错。”
“沅沅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计较。”
男人站起来了,就很高,这把醇厚的嗓音,今晚低得尤其磁性,哄人像信手拈来。
“岑老板,你别这样讲话。”感觉女人特别受不住。
岑见桉问:“哪样?”
实话肯定是说不出口,孟沅故意说:“很老派,肉麻。”
岑见桉看着她,不敢看他样地垂着眸,面上很难为情,秀气的眉毛,自己都没察觉到似地微微揪起。
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,还是第一次被个小姑娘嫌弃,口吻颇有点无奈。
“小朋友,睡觉去。”
既然没喝酒,没做噩梦,也没生病。
孟沅也只能“嗯”了声。
等岑见桉彻底走开后,孟沅顺势坐在沙发上,回了点神。
没喝酒,没做噩梦,也没生病,那到底是什么?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,那种奇怪的感觉。
明明她搬来这么久了,见到岑见桉的照面,也不下百八十回,虽然知道他长相和气质都出众,可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。
百思不得其解,难道是今晚有什么莫名的磁场问题?
等岑见桉回到卧室,仍旧还是那盏浅白色的小夜灯,孟沅睡的那半侧,已经隆起躺下的轮廓。
躺下来,只是没过会,就传来了点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岑见桉问:“还没睡?”
这姑娘装睡没十几秒,就破功:“今晚不太困,还没睡着。”
刚说完,卷在尾音里的哈欠声,就跟了上来,丝毫不给扯谎的小骗子面子。
孟沅觉得,人确实不应该说谎,刚说完就被打脸,只能装作无事发生。
又没忍住说了句:“岑老板,你要是真有哪里不舒服,要记得跟我说声。”
岑见桉说:“知道了。”
这姑娘都困得要晕晕乎乎了,还倔强地强撑着要记挂人。
第二天醒来,孟沅还特意让岑见桉量了体温。
伍姨看见:“哎哟,这是生病了?”
孟沅说:“以防万一。”
刚好量好,就看了眼:“是正常体温。”
伍姨说:“我看也应该是正常体温,手伤了才对。”
孟沅听到这话,扭头看岑见桉:“你伤到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