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沅心想,她刚刚还悄悄地在心里,很胆大包天地想过,摸一下他的眼睫毛,刚好算是平了。
说完,又找了句话:“很困吗?还是第一次见你在沙发上睡着。”
岑见桉微压了点眉心:“做了个梦。”
孟沅问:“是做噩梦了吗?”
忽而她就想到了个可能性,做噩梦醒来是可能出现体温偏高点的情况。
还有……想着,视线不自觉落到岑见桉的衬衫领口,白得端方正经,那点自颈底泛着点的红,似微潮,反常又显目。
察觉到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。
孟沅挪眼,视线被截断在了半空,心口有点被抓包偷看的心虚,颊边都不自觉泛起了点微热。
岑见桉说:“不是。”
孟沅听了,应该是回答她刚刚的问题,那就不是噩梦的意思。
想了想,孟沅委婉问:“岑老板,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岑见桉说:“没有。”
委婉的暗示没用,孟沅才说:“那你觉得头晕吗?”
岑见桉目光凝着她,看清这双眸底盛着的担忧,她在私底下,褪去在外头板正礼貌的伪装后,孩子气的反应都写在脸上,心思不难猜。
“没有。”
还是这么两个字的回答。
怪无懈可击的。
孟沅提醒:“好像体温有点高。”
没闻到酒味,可以排除喝醉的可能性,很彻底,又看着男人随常的神情,彻底放弃了迂回的委婉:“你生病了吗?”
岑见桉说:“没有。”
都三个没有了,这男人敷衍人起来,也句废话都不乐意多说。
孟沅微抿了点唇角:“生病的人,都不会说自己生病。”
岑见桉心平气和说:“应该是喝醉的人,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。”
他不说还好,一说,就让孟沅想起,她断片那晚,至今没得到揭晓的未解之谜,一时有些哑口无言。
转念又反应过来,这男人敷衍完她,又噎她,在转身走和回去睡觉的选择间,还是负责任地窝囊了一回。
定定看了他小几秒,伸手,用手背,贴上了男人的额头。
岑见桉倒没想过她这么直接上手。
碰上额头,她的手温温凉凉,像块玉。
还是刚沐浴完,身上还带了点潮,袖口飘出来的那点玉兰香,染熟的幽香。
岑见桉紧了点喉咙,捉住她手腕,心平气和跟她说:“小朋友,早些睡。”
孟沅刚碰了两下额头,就被拉开了,刚刚碰了,明明就偏高的温度。
没忍住嘟哝:“讲别人小朋友,也不是你讳疾忌医的借口。”
岑见桉看出来,她是挺想照顾自己,也比较关心他莫须有的“病情”。
“沅沅。”
“嗯?”孟沅应声,警惕地看人。
岑见桉看她这副乖巧的不服,憋在懂事听话的心里,在脸上就全是孩子气,执拗、又一板一眼,口吻不自觉带了点无奈:“去拿体温计。”
“哦。”孟沅反应几秒,主要是没想到他这么快松口。
从家里备用药箱里,孟沅找到体温计,消好毒。
重新到了岑见桉跟前。
“岑老板,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