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阳……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?”
易中海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恨意,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恐惧。
他明白,林阳不杀他,是因为杀了他太便宜他。
林阳要让他活著,要让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亲眼看著林家的辉煌。
要让他每一天都在后悔中度过,要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求死不能。
易中海缩了缩身子,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意。
第二天清晨,刺眼的阳光洒在地震棚上,却带不来半点温度。
阎解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,手里拿著把笤帚,对著棚柱子踢了两脚。
“老不死的,起来!別在里头装死!”
“今天该你扫胡同口了,要是扫不乾净,中午就別想领那两个黑窝头。”
易中海被踢得一个趔趄,狼狈地从草堆里钻出来。
他看著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阎解成,如今竟能隨意折辱他。
他接过那把沉重的笤帚,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骨头在咯吱作响。
走到大门口时,林阳正好推著自行车出来,暖暖坐在后座上笑得灿烂。
林阳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,车轮带起的灰尘扑了易中海一脸。
暖暖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浑身恶臭的老头。
“哥,那个爷爷怎么长得那么嚇人啊?”
“暖暖乖,那是坏人变老了,咱们不用理他。”
林阳的声音平淡如水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。
易中海看著自行车消失在巷口,手里的笤帚怎么也挥不下去。
他曾经是厂里的八级工,是无数徒弟仰望的高山。
他曾经有一双能加工精密零件的巧手,那是他作为“宗师”的骄傲。
可现在,这双手只能握著扫帚,去扫那些满是狗屎的胡同。
这一刻,易中海觉得,自己心里最后的一点自尊,彻底碎成了粉末。
他蹲在路边,看著那些早起的路人。
他们有的去上班,有的去买菜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生机。
只有他,像是一块被时代吐出来的烂肉,格格不入。
这时,许大茂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,显然是刚从酒局上回来。
他看见易中海,先是一愣,隨即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。
“哈哈!易中海,你也有今天啊!”
“当初你不是说我是院里的害群之马吗?你不是最讲道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