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著,你的道德救不了你的老命,反倒让你住进地震棚了?”
许大茂凑近易中海,一股酒气喷了他一脸。
易中海低著头,死死攥著扫帚杆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。
“许大茂……你也別得意,你的报应早晚会来。”
易中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许大茂冷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一块咬了一口的酱肉,当著易中海的面扔进嘴里。
“我的报应?我许大茂活得瀟洒著呢!”
“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,听说地震棚晚上有大耗子,小心把你那点烂肉叼走。”
许大茂骂骂咧咧地走了,还不忘往易中海脚下吐了一口唾沫。
易中海看著脚边那团粘稠的液体,眼眶通红。
他抬头望天,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这一整天,易中海都在机械地挥动著扫帚。
他不敢停,因为一停下来,那种铺天盖地的悔恨就会將他淹没。
如果当初他没有拋弃林阳,如果他选择真心实意地对那个孩子。
现在的他,是不是正坐在宽敞的屋子里,喝著茶,受著眾人的敬礼?
可惜,这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如果。
他种下了恶因,这漫长余生的苦果,他必须一颗一颗咽下去。
傍晚时分,易中海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地震棚。
桌上放著两个硬得能磕掉牙的黑窝头,那是他一天的口粮。
他拿起一个,狠狠咬了一口,粗糲的穀壳划破了他的喉咙。
眼泪顺著脸上的褶子掉在窝头上,咸涩入味。
一代宗师,最终落得个与鼠同眠、与泥为伴的下场。
而这,仅仅是他噩梦余生的开端。
地震棚外的寒风又吹了起来,草帘子被掀开一个缝隙。
易中海缩成一团,眼神涣散地盯著虚空。
就在这时,一个黑影突然遮住了棚口的微光。
易中海浑身一颤,惊恐地抬起头,却见来人披著一件黑色斗篷。
“谁?你是谁?”
那黑影冷笑一声,压低了嗓音,透著一股阴冷。
“易师傅,想不想换个法子活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