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,有没有能让我动枪的地方?我摸枪十几年,开枪、侦查、潜伏都能干,坐办公室写字我不行,干外勤我没问题!”
这话一出,那位副主任当场就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,一脸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、甚至有些柔弱的女人,半天没回过神。
他干人事工作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有女同志主动要求去能摸枪的部门。
沉默片刻,他才缓缓点头,脸上的不悦烟消云散,满是敬佩。
“我明白了。公共安全侦查部门,应该最適合你,那里天天跟治安、特务打交道,用得上你的本事。”
他当即带著王翠萍去了公共安全部门。那位部长一看是个女同志,一开始还不大乐意,皱著眉头摆手,觉得女同志不方便,也扛不住高强度的外勤任务,侦查科都是男同志,不方便配合。
结果王翠萍只是小露一手——部长办公室墙角掛著一把训练用手枪,她快步上前,拔枪、上膛、瞄准、速射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乾脆利落,眼神锐利如鹰,短短三秒钟就完成了全套动作,看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,半天说不出话。
那位部长当场眼睛就亮了,一拍大腿,二话不说,直接要人!
当即就拍板把王翠萍分到了侦查科,任命为副科长。
可一看到王翠萍挺著的大肚子,部长又犯了难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侦查科任务重、风险高,天天要跑外勤、查线索、抓特务,別说执行危险任务,就算是日常办公,都不適合一个孕妇,万一出点意外,谁也担不起责任。
部长跟孟玉堂等人商量之后,最终决定:让王翠萍先回家安心生孩子,等组织关係转过来,孩子生下来,身体恢復好了,再回来正式报到,工资待遇一律按副科长標准发放,一分不少。
这才有了前面孟玉堂亲自上门劝说的一幕。
其实要不是“农夫”那边特意下了命令,让先送王翠萍回家休养,王翠萍还得被留在军管会再观察审查几天,必要的组织流程,一步都不能少。
孟玉堂亲自送王翠萍回来,也不全是出於关心同志。
这里面,还有公共安全部长的一点小心思——认门,摸底,防患於未然。
毕竟王翠萍身份特殊,背景神秘,立过特大功劳,必须把她身边的人和居住环境都摸清楚,確保她的安全,也避免无关人员打扰。
一行人进了屋,王翠萍把自己能说的经歷,大致讲了一遍,声音平缓,没有半分邀功的意思。
不该说的,涉及情报机密、潜伏细节的,她半个字都没提,守口如瓶。
赵翠凤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忍不住凑上前,拽著王翠萍的袖子,满脸羡慕。
“我的娘哎,这还真是当官了!副科长啊!那是不是管著好多人,比厂里的主任还大?”
王翠萍淡淡一笑,抽回手,语气平静:“许家嫂子,我也不知道,我这还没去报到呢,级別啥的我也不懂。”
“肯定错不了!刚才那个孟同志,不就是你们科长吗?我都清清楚楚看见他腰间挎著短枪呢,官小了能配枪?”赵翠凤语气肯定,一脸篤定。
王翠萍平静道:“都是为人民办事,没啥区別,都是干革命工作。”
“咋能没区別呢!官大就有权,有权就好办事啊!”赵翠凤立刻反驳,语气里满是市侩。
她这人本就市侩、现实,一辈子围著鸡毛蒜皮、家长里短打转,最看重的就是身份、地位、权势,眼里只有利益。
不然当年,也不会攛掇著搞出许大茂和晓娥那一堆烂事,搅得院里鸡犬不寧。
老太太一看她那副上赶著巴结、趋炎附势的样子,心里就不舒服,当即沉下脸,冷声呵斥:了。
“行了,富贵家的,你还有完没完了?人家翠萍刚回来,你问东问西的,没个完了?”
赵翠凤一愣,连忙赔笑,脸上满是尷尬:“老太太,我这不是好奇嘛,一辈子没见过当官的,多问两句。”
“有什么可好奇的?没看见人家都挎著枪吗?那种部门是国家机密,是你能隨便打听的?再乱说,小心犯错误!”老太太没好气道,语气里满是警告。
“好好好,我不问了,不问了还不成吗?”
赵翠凤悻悻闭嘴,往后退了两步,不敢再插嘴,可眼睛还是不停打量著王翠萍,满是巴结。
陈兰香这时连忙打圆场,拉著王翠萍坐到炕边,热情道:“翠萍,中午吃饭了没?没吃的话,让柱子给你弄点好吃的,他做饭手艺好,给你燉只鸡补补身子。”
“吃了,嫂子。军管会那边管中午饭,四菜一汤,管饱。”王翠萍笑著回答。
“那不是跟厂子里一样?都是管饭,没啥稀奇的。”赵翠凤又忍不住插了一句,嘴閒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