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当即瞪了她一眼,眼神严厉。
“那能一样?厂子是工人干活的地方,人家那是政府!知道啥叫政府不?那是管著咱老百姓的官家,咱都是平头百姓,能一样?別在这儿胡说八道!”
赵翠凤小声嘀咕,声音细若蚊蚋:“那人家也是有钱的民,跟咱不一样……”
“我看你就是掉进钱眼里了,一辈子钻在钱眼里出不来!”
老太太不耐烦地挥挥手,下了逐客令。“行了,你回去吧,该给孩子们做饭了,別在这儿耽误我们说话。”
这说是让她回去做饭,其实就是给她个台阶下,明著赶人。
赵翠凤也不傻,看得出来老太太不高兴,王翠萍也不爱听她这些市侩话,当即起身,訕訕地笑了笑:“行,那我先回了,你们聊,你们聊。”
等赵翠凤一走,老太太连忙对著王翠萍赔笑,拉著她的手解释:了。
“翠萍,你別在意啊,她就那样,市侩了一辈子,眼皮子浅,不是真想打听什么机密,就是嘴碎。”
王翠萍笑了笑,摇摇头:“没事,老太太。大家就是对新政府不了解,等以后日子长了,慢慢就知道新社会的规矩了,都能改过来。”
“对,对!你说得太对了!”老太太连连点头,又叮嘱道,了。
“你以后可得常来我们家坐坐,多给我讲讲新规矩、新政策,省得院里这帮人瞎搞,再一不小心犯了忌讳,吃大亏,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”
“这没问题!以后我常过来跟您嘮嗑。”王翠萍答应得痛快,可心里也有点没底。
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摸清新政府的门门道道,也不知道这边的政策,跟老区是不是一样,只能边学边做。
陈兰香犹豫了半天,攥著衣角,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最担心的事,声音都带著颤抖:了。
“翠萍,柱子刚才那样……跟孟科长动手较劲,真没事?不会被记恨吧?”
王翠萍看向一旁嬉皮笑脸、满不在乎的傻柱,忍不住笑了,语气轻鬆。
“没事,能有什么事?就是比了比手劲,闹著玩的。不过话说回来,柱子你这手可真不一般。那个孟玉堂,一看就是常年练家子,当兵十几年,力气大得很,一般人根本比不过他,你居然能贏他。”
傻柱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一脸得意。
“也就比他力气大那么一点点。谁让他先使劲的,也不知道心疼一下我这个『年轻人,故意跟我较劲。”
王翠萍无奈摇摇头,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你啊,以后注意著点,別动不动就跟人动手比力气。万一碰到个脾气不好、不讲理的,不是人人都像孟科长这样通情达理,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傻柱满不在乎,撇撇嘴:“那他还能真跟我动枪咋地?新社会还能欺负老百姓不成?”
这话一出,陈兰香脸色一变,嚇得魂都快飞了,当即抬手,对著傻柱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,打得“啪”的一声:了。
“你这孩子!会不会说话!你王姨咋说你就咋听,还学会犟嘴了!净说些浑话,嚇死我了!”
傻柱捂著脑袋,一脸委屈,嘟囔道:“我就是说说嘛,又不是真的。”
王翠萍连忙劝道:“嫂子,別生气,孩子就是隨口一说。一般人当然不会隨便动枪,可……旧政府留用过来的那些人,就不一定了。他们心里不服气,脾气古怪,下手没轻没重。”
“啥?!”老太太一惊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满脸不敢置信。
“还有旧政府的人?那些欺压老百姓的傢伙,他们也能进新政府当差?这不是引狼入室吗?”
王翠萍点点头,耐心解释:“是啊,今天我就见到了。他们现在在集中学习改造,思想转变过来、表现好的,以后应该会留用一部分,毕竟新政府刚成立,人手不够。”
老太太当即紧张地看向傻柱,抓著他的手,严肃叮嘱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“柱子,听见没!以后一定要听你王姨的,千万別衝动!咱可是民,自古民不与官斗,真要是惹上那些旧政府过来的人,他们心黑,吃亏都没地方说理去!”
“知道了,太太。”
傻柱乖巧点头,脸上满是顺从。这种场面话,他向来听得痛快,不顶嘴,不较真,免得家人担心。
可心里却在冷笑。
他不惹事,不怕事,安分守己过自己的日子。可要是有人真敢欺负到头上来,把他当软柿子捏,他傻柱也不是好惹的!
真把他惹急了,不把对方打出屎来,他就不叫傻柱,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!
老太太见他答应得痛快,这才满意点头,鬆了口气:“这就对咯!咱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,平平安安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