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前院那张如花,就最爱嚼舌根,也就她敢乱说话!”
陈兰香心里暗自腹誹:老太太您是不知道,那张张氏的嘴,比破锣还碎,就算撕了她的嘴,她也能在心里嚼舌根,再说现在新政府当家,真把那一家子赶出去,人家回头去政府告一状,反倒落了把柄,不值当。
心里这么想,嘴上却不敢说,只是笑著打圆场。
“我就是这么一说,柱子刚回来,外面的情况还没摸清楚,在家歇一阵子也好。”
“那行,等你爹回来,我让他去问问他那些老兄弟,再去钢厂里给你打听打听,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活计,就算不能干活,先混个名份也行。”
陈兰香还是放心不下,生怕儿子的名声被人说坏了。
想起之前儿子上学不好好读书,被街坊四邻传得沸沸扬扬,结果儿子直接闷声考了个毕业证回来,那些谣言不攻自破,她就知道,儿子心里有数,可当娘的,总归是操心。
傻柱心里清楚,他嘴上说在家待著,实则根本閒不住。
重生一世,他手里握著无数先机,钢厂、饭馆、生意门路,哪一样都能让他发家致富,只是现在时机未到,他需要慢慢布局,稳扎稳打。
转眼到了傍晚,王翠萍那边的屋子收拾好了,可锅碗瓢盆、米麵油盐啥都没有,根本没法做饭。
陈兰香二话不说,直接拉著她们娘俩在何家吃饭,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,馒头管够,菜也是实打实的肉菜,吃得小满小肚子圆滚滚的。
王翠萍心里过意不去,放下碗筷,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嫂子,今天麻烦你们一天了,饭也在这吃,我明天从你家买些米麵菜回去,以后我自己做,不能总麻烦你们。”
陈兰香大手一挥,直接把她的话顶了回去。
“买啥买?都是一家人,说这话就见外了!你们娘俩在津门,不也是跟柱子搭伙吃饭吗?现在不过是多了两双筷子,有啥不一样的?別客气,再客气就生分了!”
王翠萍心里一暖,也不再推辞,笑著点了点头。
吃完晚饭,她牵著小满,跟何家眾人道了別,便回了西厢房。
毕竟打扰了一整天,人家一家人也该好好说说话了。
王翠萍娘俩走后,傻柱立马开启了被“审问”的模式。
白天当著外人,很多话都没说透,现在关起门来,爹娘和老太太,都盯著他,要他把离家这些日子的事,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。
傻柱也不隱瞒,本著九真一假的原则,从头开始细细道来。
从在津门饭馆学艺,被马老板刁难,到偶遇余则成,再到火车上救人,结识老赵干部,桩桩件件,说得详细又生动。
陈兰香听得咬牙切齿,拍著桌子骂马家黑心,骂余则成不是东西,听到儿子厨艺学得炉火纯青,又立马喜笑顏开,对著何大清连连夸讚:“你看看咱儿子,多有出息,厨艺比你都强了!”
何大清撇了撇嘴,心里不服气,嘴上却没说啥。
说到火车上救人的事,何大清和陈兰香都皱著眉,觉得儿子多管閒事,平白惹麻烦。
可当傻柱说出老赵是共產党的干部时,夫妻俩瞬间瞪大了眼睛,满脸震惊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柱子,你那时候就猜到他的身份了?”何大清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你上学的时候,不会也偷偷加入什么组织了吧?”
傻柱摇了摇头,一脸坦然:“就是猜的,我在学校待了才几天?连门槛都没摸热乎,哪能加入什么组织。”
陈兰香深吸一口气,看著儿子,问出了心里最担心的问题。
“柱子,你就真的这么看好新政府?不怕这世道再变?”
“娘,我是真的看好。”傻柱眼神坚定,语气诚恳。
“他们跟以前的那些军阀、鬼子、国民政府都不一样,是真心为老百姓办事的,跟著他们,咱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了?娘没文化,你跟娘说说。”陈兰香不解地追问。
傻柱笑了笑,故意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嘿嘿,告诉你们一个秘密,你们可別太吃惊!”
“臭小子,还敢跟你爹娘卖关子!”何大清扬起手,装作要打他的样子,“赶紧说!”
傻柱闪身躲过,笑著说道:“我王姨,其实也是共產党的人!”
“啊?真的假的?”陈兰香瞬间张大了嘴巴,满脸不可置信。
何大清也愣在原地,瞪大了眼睛:“你小子不会是哄你娘玩吧?王翠萍那丫头,看著就是个普通的村姑,咋能是共產党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