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一麻袋一麻袋的,堆在家里占地方,看著就闹心!”
陈兰香烦躁地摆了摆手,又问道,“你在津门的时候,没换这破玩意吧?”
“没换!”傻柱乾脆地回答。
“那金圆券刚发行的时候,我就辞了饭馆的活,本想立马回四九城,结果城门封了,出不来,就一直在津门待著,压根没沾那破钱。”
“那你在津门待著,吃啥喝啥?总不能喝西北风吧?”陈兰香心疼地追问,生怕儿子在外面受了委屈。
傻柱拍了拍胸脯,一脸得意。
“娘,你忘了你儿子是干啥的?我可是厨子,手握厨艺,走到哪都饿不著!再说了,我在津门还有点路子,吃香的喝辣的,一点罪没受!”
“那倒也是!”
陈兰香点了点头,想起之前的事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要说起来,咱家能熬过那段大军围城的日子,全靠你之前攒下的那些粮食和东西。那时候外面断粮断得厉害,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,前院老贾家还厚著脸皮来借粮,我没借,后来他们又说要买,我才卖了点粗粮给他们,再后来,好像是前院的易中海,帮他们家弄了点粮食,才熬过来的。”
她没多说贾家的坏话,只是隨口一提,心里却清楚,那贾家就没一个好东西,贪得无厌,惹人厌烦。
“好好的提他们家干嘛?晦气!”
老太太一听“贾家”两个字,立马沉下脸,没好气道。
“那一家子尖酸刻薄、贪小便宜的东西,少跟他们来往!”
“这不是说到粮食的事了嘛,顺口提一嘴。”陈兰香笑了笑,连忙转移话题。
“要不是柱子有先见之明,提前攒了粮食,咱一家人说不定都得饿肚子,柱子真是长大了,懂事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大孙子最厉害!”
老太太脸上立马笑开了花,转头看向傻柱,满眼慈爱。
“柱子,你们在津门,真的没遭罪吧?”
“哪能遭罪啊,吃得好睡得好,胖了好几斤呢!”傻柱笑著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嗯,柱子確实是个有本事的孩子。”
王翠萍在一旁也跟著点头称讚,眼神里满是认可。
几人又閒扯了几句,陈兰香想起正事,看著傻柱问道:“柱子,你这次回来,打算做个什么营生?你的厨艺也学得出师了,是想继续去上学,还是找个厂子上班?”
傻柱摸了摸下巴,慢悠悠道:“先在家待一阵子再说吧,不著急。不过小满该上学了,现在四九城刚解放,也不知道学校收不收,能不能顺利入校。”
小满一听到“上学”两个字,立马抬起头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傻柱,小脸上满是期待,生怕傻柱说不让她上学。
“这事好办,等你爹回来,让他去学校打听打听,应该问题不大,现在花钱就能上。”
陈兰香看著小满那期盼的小模样,心都化了,又转头瞪向傻柱。
“你就打算一直在家待著,啥也不干?”
傻柱一脸无辜:“那不然咋办?我才十三岁,童工,谁敢要?新政府也不允许用童工吧?”
“这……还有这么一说?”
陈兰香愣了一下,一时语塞,想了想又道。
“那不行你就去上学好了,多读点书总是好的。”
“上学我也上不了啊,高中得下半年才能考,现在去学校,也没合適的班级。”傻柱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。
“行了行了,你別总数落我大孙子!”
老太太立马护在傻柱身前,瞪了陈兰香一眼。
“柱子愿意在家待多久就待多久,啥也不干也行,大不了太太养著他,谁敢说閒话?”
陈兰香哭笑不得:“老太太,我哪是不待见他,你瞅瞅他这大个子,长得跟大小伙子一样,天天在家待著,我怕外面的人说三道四,坏了他的名声。”
“谁敢说閒话?我撕了他的嘴!”老太太叉著腰,气势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