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沫沫定定看着神色黯淡的杜文瑾,心底瞬间揪紧。“你的情绪不对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几分不安的试探,敏锐察觉到他的低落。杜文瑾牵强地扯了扯唇角,眼底没有半点笑意。“没什么!”简单三个字,敷衍又疏离,刻意藏起了所有委屈与失落。宋沫沫根本不信,步步追问,语气带着执拗。“还骗我,到底是什么事?”被她再三追问,杜文瑾终于卸下伪装,声音低沉沙哑。“乔家举报我了,团里取消我这次的带队资格。”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。“原本这一次带完队,我就可以顺利升为团级干部。”宋沫沫骤然一怔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她只知道乔家举报带来了麻烦,却万万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。竟直接断送了杜文瑾唾手可得的晋升机会。巨大的愧疚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,心口酸涩发堵。“是我的身份牵连了你。”她垂眸望着地面,声音满是自责与懊悔。杜文瑾看着她愧疚难过的模样,连忙出声安抚。“是我自己的选择,不关你的事。”他语气平静,丝毫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。“原本我就没打算回原家,之前不过是被家里老头子念叨得心烦罢了。”宋沫沫抬眸看着眼前隐忍温柔的男人,心里愈发难受。选他原本就是为了利用。人家一片真心,却因为自己这敏感身份,给他招来了祸端。再加上早前他秉公干涉革委会、严厉处罚犯错的乔新月。早就彻底得罪了乔家。对方抓住所有把柄借机报复,刻意毁掉他的晋升之路。在这个政审严苛、牵连极深的年代,一丝污点便足以阻人前程。宋沫沫满心愧疚,只恨自己成了他前途路上最大的阻碍。“对不起。”“媳妇,我说了,不关你的事。”杜文瑾伸手将心绪低落的宋沫沫揽进怀里,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。他语气笃定沉稳,褪去了白日错失晋升的失落,只剩温柔的宽慰。“凭我的本事在哪里不能出头?”他从不觉得一次受阻便是绝境,自身的能力与底气,从不会被一次打压磨灭。“大丈夫不可能永远都靠家里。”错失这次团级晋升不算什么,他靠自己打拼,早晚能挣回属于自己的前程。宋沫沫靠在他温热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轻轻应了一声。“嗯。”简单一个字,藏着心底所有的柔软、愧疚与动容。夜里烛火温柔,屋内静谧缱绻。宋沫沫心里始终记挂着他因自己错失前程的亏欠,满心都是想要补偿他的心思。她放下所有拘谨与不安,全心全意顺着他、迁就他。任由积压了烦闷与委屈的杜文瑾,肆意宣泄着心底的情绪。夜色漫长,温柔缠绵,消解了白日里所有的阴霾与遗憾。翌日天光破晓,清亮的日光透过窗纸洒落屋内。宋沫沫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,浑身酸软无力。她微微动了动身子,双腿发软发酸,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。昨夜极致的温存还残留在四肢百骸,带着慵懒又缱绻的余韵。身旁的男人睡得安稳,眉眼舒展,早已没了昨日的沉郁。杜文瑾是被身侧细微的动静轻轻扰醒的。他长睫微颤,缓缓睁开眼眸,褪去了深夜的缱绻,眼底只剩清浅的温和。晨光落在他轮廓硬朗的侧脸,柔和了他眉宇间所有的凌厉。他偏头,便看见怀中人睁着湿漉漉的眸子静静望着自己,眼神软软的,还带着未散的慵懒。察觉到他的目光,宋沫沫微微一怔,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。细微的小动作,像温顺的小猫,挠得杜文瑾心口微痒。“醒了?”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磁性,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她的发顶。宋沫沫轻轻点头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,心底积攒的愧疚依旧未曾散去。她抬手,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眉眼,指尖轻轻划过他舒展的眉骨。若是没有自己,此刻的他,本该稳稳拿下团级职务,前途坦荡一片光明。杜文瑾精准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低落,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,紧紧扣在掌心。“又胡思乱想了?”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语气温柔又郑重。“沫沫,我再说最后一次,这件事,和你无关。”“乔家本就心胸狭隘、睚眦必报,就算没有你,我处置了乔新月,他们也会伺机找我的麻烦。”宋沫沫睫毛轻轻颤动,酸涩的情绪堵在喉咙里。“可你的晋升……那是你辛苦打拼换来的。”那是他熬了无数日夜、立了数次功绩,才换来的机会,就这么付诸东流。,!杜文瑾轻笑一声,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,眼底不见半分怨怼。“一次晋升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“我的本事在身上,谁也夺不走。这次不成,下次还有机会。”“比起虚无缥缈的前程,我更不想失去你。”直白又滚烫的话语,直直撞进宋沫沫的心底。她眼眶微微发热,所有的纠结与不安,都被他的温柔尽数抚平。她仰头望着他清朗的眼眸,认真开口。“文瑾,以后我陪着你。”“你的所有坎坷,我都和你一起扛。”从今往后,她再也不会只想着利用脱身。这个人待她赤诚纯粹,她便倾尽真心,陪他跨过所有风雨。杜文瑾眸色骤然深沉,收紧环着她腰身的手臂,将她牢牢拥紧。“好。”隔壁房间的宋清歌早就醒透了。天刚蒙蒙亮,他就轻手轻脚钻进厨房,忙活起了一家人的早饭。柴火噼啪轻响,白米粥在锅里熬得软糯黏稠,香气慢慢漫满整个小院。他又麻利揉面贴了几张焦黄酥脆的杂粮饼子,整齐摆在案板上。等宋沫沫和杜文瑾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时,宋清歌立刻扬起小脸。他咧开嘴巴,露出一排整齐细碎的小白牙,眉眼弯弯格外乖巧。“姐姐、姐夫,你们起来啦!”“早饭我都做好了,粥和饼子都在厨房,你们自己盛就行。”他背上布制小书包,脚步轻快就要往外跑,准备赶去学校。宋沫沫看着懂事勤快的少年,心头温软,随口叮嘱。“去吧,在学校安分些,学得好就学,学不好也没关系,多吃点饭,别饿着。”宋清歌闻言脚步一虚,身子猛地踉跄,险些当场摔在院里。连素来沉稳严肃的杜文瑾,都被自家媳妇这番歪理逗得失笑。他垂眸看向身侧的宋沫沫,眼底满是无奈的温柔。“你就这么教孩子读书的?”宋沫沫坦然挑眉,理直气壮地回话。“学费都按时交了,学不学得进去随缘,总归不能亏了肚子。”杜文瑾无奈摇头,语气满是纵容。“你啊!歪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。”:()年代快穿,炮灰没死,一胎三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