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彻底平息后,家里的日子慢慢回归安稳踏实。杜文瑾彻底放下了晋升失利的郁结,每日早出晚归,专心操练厂区安保队。他训练极其严格,手把手纠正队员动作,将安保队打理得井然有序。傍晚归家时,他虽满身疲惫,眉眼却始终温和沉稳。宋沫沫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心里满是温柔与心疼。她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,孕相明显,身子愈发笨重酸软。平日里弯腰洗衣、生火做饭的活计,她早已有些力不从心。宋清歌看在眼里,默默扛起了家里所有琐碎家务。他背着书包刚踏进家门,便熟练挽起衣袖走进厨房。“姐,你坐着歇着,这些活我来就行。”宋清歌一边淘米生火,一边回头叮嘱着宋沫沫。如今的他,早已摆脱了往日资本家小崽子的难堪枷锁。不再遭受旁人的白眼与排挤,不用整日活得小心翼翼、自卑怯懦。手里攒着姐姐给的零花钱,生活宽裕安稳,心底格外踏实。身上穿着干净合身的八成新布衣,整洁利落,透着少年清爽。褪去阴霾与怯懦的少年,整个人彻底蜕变,变得开朗又自信。放学之后,他从不到处贪玩闲逛,一心归家帮忙干活。洗菜做饭、刷洗碗筷、晾晒衣物,每一件事都做得细致妥当。杜文瑾夜里回来,看着收拾得整洁干净的屋子,心中甚是欣慰。“清歌越来越懂事了,家里多亏有你帮忙。”宋清歌闻言脸颊微红,笑着摇了摇头。“姐夫和姐姐辛苦,我做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。”难得周六休息日,天气晴好,风轻日暖。宋沫沫闲来无事,便带着宋清歌去往城外的小河边打鱼。她怀着身孕,平日里少有出门走动,正好趁着好天气放松散心。出门前,她特意调配了效果极好的特殊诱饵,细细铺在渔网里。宋沫沫站稳身形,抬手用力一抛,带着诱饵的渔网稳稳落进水里。不过短短一会儿的功夫,渔网里就钻进了一大堆鲜活的鱼虾。宋沫沫见状,俯身攥紧手中的鱼线,用力往上拉扯。网里渔获分量十足,拉扯起来格外吃力。她不敢大幅度用力,小心翼翼护着肚子,动作略显艰难。一旁的宋清歌看得真切,惊喜地张大了嘴。“姐,有鱼!看着好多鱼!”宋沫沫微微喘息,大致估量了一下重量。“估计十几斤,太重了,快来帮忙。”宋清歌立刻快步上前,连忙伸手扶住鱼线搭力。他一边使劲往上拽网,一边紧张又细心地叮嘱。“我来了,姐,你小心点,你还怀着孕呢!千万别抻到!”少年满心担忧,全程护着宋沫沫,主动揽下大半力气。两人合力,缓缓将满满一网活蹦乱跳的鱼虾拉出水面。城外河边的喜悦尚未散尽,清脆急促的自行车铃声骤然划破宁静。急促的刹车声响起,年轻的小陈骑着车匆匆赶到岸边,满脸慌张。“嫂子,不好了!”他气息紊乱,脸上毫无往日的轻松,只剩满心焦急。宋沫沫闻声立刻松开手里的渔网,猛地从地上站起身。方才收获满塘鱼虾的喜悦瞬间消散,心头骤然一紧。“怎么回事?”她语气急促,眼底瞬间染上浓浓的不安,预感出了大事。小陈喘着粗气,语速极快地带来噩耗。“队长协助抓捕特务,不小心挨了两枪,现在正在医院紧急抢救!”一旁的宋清歌脸色瞬间发白,立刻上前开口。“姐,你快去医院,这里有我看着。”宋沫沫心乱如麻,满心都是杜文瑾的安危,顾不上满地鲜活的渔获。她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小陈,语气果断利落。“小陈,你留下来和我弟一起把打的鱼带回去,我骑车先赶去医院。”小陈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满脸担忧,连忙劝阻。“嫂子,你怀着孕能行吗?路途不近,要不我送你去医院?”宋沫沫此刻心急如焚,根本顾不上自身疲累与身孕。“不用,我能行。”话音落下,她立刻跨上停靠一旁的自行车。双腿用力飞快蹬着脚踏,车身飞速往前窜去。凌厉的风掠过耳畔,她一心只想快点赶到医院,片刻不敢耽误。不过转瞬功夫,骑车的身影便消失在林间小路的尽头。小陈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转头看向地上满满一网的鱼虾,面露惊叹。“今天的收获可真不错啊。”宋清歌压下心底的慌乱,轻声开口询问。“是啊,刚打了一网好鱼。对了,我姐夫他没事吧?”小陈收敛神色,认真回道。“队长目前还在昏迷,医生说只要取出弹片就没有大碍了。”他随即收拾心绪,主动安排起来。,!“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城,说不定还能去医院搭把手、帮上忙。”宋清歌重重点头。“好,听你的。”两人分工协作,小陈背着十几斤沉甸甸的渔获,宋清歌拿着渔网杂物。两人一路快步赶路,足足走了三十分钟,才终于顺利回到城内。宋沫沫一路心急如焚,骑着车火速赶到县医院。长廊灯光惨白清冷,空气里满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。她快步冲到手术室门口,紧闭的手术红灯赫然亮着。杜文瑾的手术还在紧张进行中,迟迟没有结束。手术室门外,笔直守着几名身着军装的军部战士。几人身姿挺拔,却个个面色凝重,眉宇间满是疲惫与自责。见到急匆匆赶来、尚且怀着身孕的宋沫沫,战士们齐齐抬眼。为首的年轻战士头上缠着破损的布条,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迹。他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宋沫沫深深低下头,满眼愧疚与自责。“嫂子,是我的错。”他声音沙哑干涩,满是懊悔与不安。“杜大哥是为了救我,才替我挡了枪,受了这么重的伤。”其余几名战士也纷纷垂着头,满心愧疚,无言以对。若是当时杜文瑾没有挺身而出,中弹受伤的人便是他们。宋沫沫静静看着眼前士兵额前未处理好的伤口。看着他满身狼狈、惊魂未定又满心自责的模样。那些堵在喉头、慌乱委屈的伤人话语,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担忧,语气温和而通透。“同志,别这么说。”“我了解文瑾的性子,他从前是正经军人。”“就算面对的是素不相识的普通人,他也绝不会见死不救。”“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与担当,从来不是你们的过错。”乱世年代,军人的天职便是守护、救人、挺身而出。杜文瑾从来都是这般正直热血的性子。宋沫沫看着几名战士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枪伤痕迹。眼神温柔又体恤,轻声开口安抚、叮嘱众人。“我看你们身上也都带着伤,先去护士站好好包扎处理。”“这里有我守着就行,你们不用在这里陪着煎熬。”:()年代快穿,炮灰没死,一胎三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