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断续续的,常熙明耳边一瞬寂静,只看到眼前少年无畏的脸消失,链桥不见,眼前一片黑暗。
脑子痛的要炸掉,耳边忽然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,更有细细的哭声。
常熙明喉咙被什么堵着,呼吸困难,胸口也涨涨的痛。
霎时,胸口被一压,喉间浑水骤然呛出,常熙明拧着眉,剧烈的咳了一声,然就有一大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她大口喘息,四肢都被人揉搓着。
耳边的声音清晰很多:“小姐醒了!小姐醒了!”
“妙仪!”姜婉枝在揉她的手臂,乍一看人胸口起伏双眼微睁。
朱羡南急死了,看着常熙明没忍住骂:“常熙明你想找死别死在我家里。”
常熙明:“……”
她双颊渐渐红润起来,身子仍旧软弱无力。
还没来得及看到谢聿礼,只见头顶旋下来一席披风,将她全身罩住。
而在那被黑暗笼罩的前一刻,她歪头瞥见了人群中一道劲瘦高挺的背影从人群中走远。
瑞亲王妃李知霜得到消息后赶忙从前厅跑来。
跟着其余人在岸上焦灼的等了许久,又怕叫小厮去救人会污人清白,一时拿不准该如何是好。
就在这时,她看到三个人同时钻出湖面。
有个女子抬着常二小姐的胳膊身手矫健的往岸边游。
在不远处的谢聿礼跟在她们身后也快速上岸。
侯在岸边的大夫赶忙跪下打开装银针的盒子,让跟着的小童一块救命。
大夫一句“上来的及时”总算是安了王妃的心。
李知霜在一旁看到常熙明势头转好,便将人安排至内院的一间厢房里。
自陛下亲喻常斯年跟着自己后,毛襄在几回行动后终于认可了这位做事踏实能干又勤奋刻苦的少年。
虽中间还穿插着蔡云祥不怀好意的身影,但常斯年也知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。
旁人看不上瑞亲王,觉的他无足轻重,可跟在陛下多年的毛襄怎么会不知道?
陛下跟瑞亲王之间早已是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关系。
所以借着此番机会,毛襄决定带着常斯年去见一见这位今日连书房都没出的瑞亲王。
又能让陛下觉得他识趣又能卖这后生一个人情,一举两得。
可泠湖的事发生的突然,二人快走到瑞亲王的院子时,就有小厮来报说常二小姐失足掉湖里去了。
于是总是伏低做小能看眼色的常斯年在这一次立马辞别毛襄,弃了去见瑞亲王的机会匆匆跑去找常熙明了。
已经踏入瑞亲王院子的毛襄看着常斯年眼神阴鸷。
想攀高位,却又心系家宅女眷,这样的人不该在锦衣卫,也不值得引荐。
毛襄转身拂了拂衣摆,整理好情绪,踱步进了瑞亲王的院子。
常斯年跟着王府小厮到了常熙明稍歇的厢房时,就看到朱羡南袁靳复等人守在门边。
来不及跟朱羡南问礼,常斯年直接喊了一声“妙仪”,没等到不好的回应时他便走了进去。
常熙明已经换好衣裳躺在榻子上,姜婉枝侧立在一旁,看到常斯年也没同从前一样露出笑容。
而在榻边,瑞亲王妃亲自守着。
常斯年不敢造次,上前作揖,恭声道:“王妃。”
李知霜平静的看着常斯年,点点头,宽慰他:“幸得谢大人跟一位姑娘的救助,常二小姐这才无事。”
常斯年面带惭愧:“是我看护不力,险些害二妹丢了性命,又叫王府受罪了。”
李知霜善解人意的说:“王府的宴还能再设,常二小姐无碍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说完李知霜回头拍了拍常熙明的手,温声道:“你好好休息。不急着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