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挽歌自虐般,接过希莱斯手中的录音笔,放了一遍又一遍。
希莱斯轻声说:“这之后,茜瑞雅女士就进医院了。”
顿了一下,骨子里的善良让她抬手摁停了录音。
“我,对不起。”希莱斯垂眸。
陈挽歌半晌后轻笑起来,“没关系的,我其实还好,而且确实是我这一方过错更大。”
可是为什么笑里带着苦涩的眼泪呢?
厌恶太久了,让希莱斯一时之间选择连连后退。
“哐”地一声,脚被花盆绊倒,希莱斯猛地向后倒去。
疼痛没有如期而至。她被陈挽歌拉住了。
这时陈挽歌才注意到了那个花盆,“以后我会送你红玫瑰。”
“会给你画一辈子的肖像画。”
“我们不该承担上一辈遗留下来的怨恨,但你不愿意原谅我也是合情合理的。”
久到雨声变大,飘落在她们身上。
“怨恨需要寄存在某人身上人才能不崩溃。我很荣幸,你愿意选择我。”
她没有把自己经受过什么告诉希莱斯。这不是希莱斯需要承担的。
一开始陈挽歌就做好了准备,独自咽下苦与泪。
她的玫瑰只需要在和风细雨里肆意。为此她还选修了金融和法律。
希莱斯站定在原地。
她再次体会到在茜瑞雅女士墓碑前失语的感觉。
她的肩头无力垂了下来,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。
眼泪顺着指缝滴落下去,希莱斯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她们两个人之间一直存在着隔阂,希莱斯本质上还是更愿意回避。
而陈挽歌,陈挽歌向前一步,拉住希莱斯另一只手。
放在自己的心口。
陈挽歌轻声说:“我真的,很倾慕于你。”
希莱斯抬眸,眼眶绯红。
在心理斗争的许久之后,希莱斯一把抹掉所有眼泪,“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痛哭!”
“你算准了我会心软,所以选择用看似剖白自我实则道德绑架的方式。”
希莱斯直视着陈挽歌的双眸,扯唇轻笑:“你们惯爱这样。”
最后一句话犹如一道重锤,砸得陈挽歌头晕目眩。
陈挽歌急着想要辩解,可却在回味过来自己说过的话时,哑然失语。
她又能辩解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