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挽歌偏头,对上地上腐烂的玫瑰。
希莱斯说:“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吗?”
希莱斯很干脆,踢掉脚上限制她跑起来的细跟高跟鞋,光着脚踩在泥土地上。
她回眸,“那就跟上来吧。”
在大片红色的玫瑰花浪里,一只纯白色与大片炽红色构成的蝴蝶飞舞。
陈挽歌没有选择跟随蝴蝶的脚步,而是立刻拿起画笔。
在希莱斯停顿在玫瑰尽头回眸看过来的瞬间,陈挽歌落笔。
她把毁掉的画,画成了一张瑰丽的画。把被毁掉的自己重新拼起来,修修补补,去赴一首歌。
陈挽歌在角落落笔,写上了希莱斯的名字。
随后,陈挽歌扔下笔,跟上希莱斯。
希莱斯跑到了阁楼上,站在阁楼门口,那里面有一份录音。
她有点忘记自己把那份数据恢复的录音放哪了。
这段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她还忘记了很多事情。
忘记年少时懵懂无依,散在兰希斯永不停歇的雨里的爱意。
忘记了留在心口的创痛。
希莱斯走进去,太久没有刻意安排人来打扫了。
阁楼里如今不仅堆上了厚灰,更是积满了旧物。
在天窗底下有一小盆花,靠着从微开的天窗里落下的雨丝存活。
愣怔半晌,希莱斯抬脚,绕了过去。
洁白的脚踝上挂着的金铃铛响动。
陈挽歌跟上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希莱斯的身影在置物架间穿梭。
灰尘在微光里跳舞,陈挽歌跟过去,抬手拦住了希莱斯:“可以说了吗?”
希莱斯抿唇,攥着手里的录音笔,最后选择了点开。
往日里,沉默寡言的叶女士说出的话尖酸刻薄。
“你孙女别在勾引我女儿了。”
“你们这里的风气就像你一样恶心。年纪都那么大了,还和同性搞在一起。”
“我知道我女儿也喜欢你孙女,但不重要,只要误会足够大,她们之间只会剩下怨怼。”
“对啊,我就是故意的,就算最后她们还是彼此相爱,中间横亘着误会,陈挽歌就算终身不嫁,也好过和同性搅合在一起。”
“你们已经有了新的孩子。”茜瑞雅的声音沙哑,就算此刻,她也还想为她们两个人争取些什么。
“世界上不应该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。”茜瑞雅声音很轻。
如果不是被复原放大,真的不容易被听见。
“世界上就是有不爱自己小孩的父母。很难理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