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。
林澜的身体仿佛一株被强行推入四季轮转的树。
每一次轮转,都有一条经脉裂开。
可随着他的力量灌入地底,原本通向天魔的气根开始剧烈痉挛。
它们争先恐后地汲取魔气,却发现涌入口中的不再是温顺的养料,而是一股逆冲而来的枯败之力。
一根气根炸开。
紧接着是第二根。
第三根。
林澜闭上眼,整座秘境的根系脉络在他识海中迅速亮起。
真正输送力量的主根只有一条。
其余不过是遮掩。
“泉眼西侧。”
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借心楔传向两端。
“第三根主根。”
“那才是它的心脉。”
叶清寒的剑光应声转向。
她已经杀进花蔓最密集的地方。
白衣被黏液与血水浸透,左肩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可她的剑却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简单。
繁复的天剑十三式,一式一式从她剑上剥落。
第一式太慢。
第五式耗力太重。
第九式变化太繁。
剥到最后,只剩下最基础的东西。
刺。
撩。
斩。
天剑玄宗每一个入门弟子都会的三式。
十二岁那年,她也曾握着一柄比自己还高的木剑,在天剑峰的寒风里一遍遍重复。
那时有人告诉她,剑要无垢。
剑要忘情。
剑不应为一个具体的人偏斜。
如今,那些声音都不在了。
每一根袭来的花蔓,都恰好撞在孤尘将至的位置;每一次挥剑,都只用那一剑所需的力。
不多一分。
不少一毫。
一根主蔓断裂。
第二根。
第三根。
叶清寒沿着林澜指引的方向,一步一步劈开蔓海,逼向泉眼西侧。
第三条主根,已经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