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娄晓娥轻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王恪小心地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,“就是觉得……值了。”
真的值了。
所有的谋划,所有的奔波,所有的风险,所有的深夜无眠——在这一刻,都值了。
不是为了钱,虽然钱很重要。不是为了名,虽然名能带来便利。甚至不是为了“强国系统”的任务,虽然任务必须完成。
是为了这些信。
为了那个山区的孩子,第一次看到电脑时睁大的眼睛。
为了那个大学生,用电脑完成毕业论文时的喜悦。
为了那个老教授,用手写输入写出第一篇文章时的成就感。
为了蛇口工厂的阿强、小芳、老赵,第一次看到自己组装的电脑出现在国际杂誌上的自豪。
王恪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一刻——那个绝望的程式设计师,站在高楼边缘,觉得人生一无所有,觉得世界冰冷无情。
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告诉他:一年后,你会改变成千上万人的命运,你会推动一个国家的科技进步,你会让“中国製造”拥有全新的含义……
他一定会觉得对方疯了。
但现在,这一切正在发生。
“晓娥,”王恪轻声说,“你说,我们做的这些,有意义吗?”
“你说呢?”娄晓娥握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“等孩子长大了,我可以告诉他:你爸爸做过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他让很多人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。”
实验室的门开了,张维探出头:“王总,那个缓存结构的问题,我们有了新方案……啊,对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王恪鬆开手,“我马上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看著娄晓娥:“晚上回家吃饭。我下厨。”
“你会做饭?”娄晓娥惊讶。
“学就会。”王恪笑了,“总不能让孩子觉得,他爸爸只会造电脑。”
回到实验室,会议继续。但王恪的心境已经不同了。
他再次看向白板上的电路图时,看到的不是电晶体和连线,而是一条条道路——连接山村与都市的道路,连接现在与未来的道路,连接中国与世界的道路。
技术只是路,人才是走路的人。
他要做的,是把路修得平坦些,修得宽阔些,让更多人能走上去,走向他们想去的地方。
傍晚,王恪独自坐在办公室。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,把房间染成金色。
他调出系统界面。
过去三个月,情绪点的增长速度呈现出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。从最初的每天几百点,到几千点,到最近一周的日均过万点。
来源很复杂:有用户的感激和喜悦,有员工的成就感和自豪感,有合作伙伴的兴奋,有竞爭对手的震惊和警惕,还有那些从未谋面、但被方舟电脑影响的人们的各种情绪。
此刻,界面上的数字正在跳动。
【情绪点余额:387,652点】
【近期峰值:单日收穫+42,119点(1982年7月15日)】
【主要情绪来源分析:成就感(32%)、希望感(28%)、自豪感(18%)、感激(12%)、其他(10%)】
【检测到大规模正向情绪波动,是否进行深度吸收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