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长大了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照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——那是贾东旭还在时照的,棒梗才五岁,被爸爸抱在怀里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秦淮茹看著照片,轻轻说:“东旭,你儿子长大了。你放心,我会把他带回家,让他过上好日子。”
第二天,秦淮茹去邮局取了那一百二十块钱。她没有存起来,而是拿著钱去了百货大楼。
给贾张氏买了一双软底布鞋——婆婆脚有旧伤,穿硬底鞋疼。
给小当买了件碎花衬衫——女儿十六了,爱美了。
给槐花买了新书包和文具盒——小女儿学习用功,该奖励。
剩下的钱,她扯了几块布,准备给棒梗做两身新衣服——等他回来穿。
回到店里,何雨柱媳妇来串门,看见她在裁布,问:“给谁做衣服呢?”
“给棒梗。”秦淮茹说,“他来信了,说在那边挺好。”
“是吗?快给我看看信!”
秦淮茹把信拿出来,何雨柱媳妇看了,也红了眼眶:“这孩子……真出息了。秦姐,你有福啊。”
消息很快在院里传开了。阎解成下班回来,特意来店里:“秦姐,听说棒梗来信了?”
“嗯,来信了。”秦淮茹把信给他看。
阎解成看完,感慨:“这小子,行!在兵团能学到技术,还能攒下钱,不容易。”
“解成,你说……棒梗能返城吗?”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能。”阎解成很肯定,“现在政策在变,知青返城是大趋势。估计就这一两年的事儿。秦姐,你放心,棒梗回来,工作的事我想办法。”
秦淮茹的心终於踏实了些。
晚上,她开始给棒梗回信。信纸铺在桌上,笔握在手里,却不知道从何写起。想说的话太多,想嘱咐的事太多。
最后,她写道:
“棒梗吾儿:信和钱都收到了。妈一切都好,奶奶身体也好,小当槐花学习用功,你不用掛念。钱妈给你存著,等你回来用。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,按时吃饭,天冷加衣。处对象的事,妈不反对,但要认真对待,要对人家姑娘好。家里的小吃店生意不错,妈现在一个月能挣二百多块,够家里开销。你好好干,有机会就爭取返城。妈等你回来。”
写到这里,她停住了笔。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
“儿子,妈为你骄傲。”
信写完了,她仔细折好,装进信封。在信封背面,她用钢笔认真地画了一个小房子——那是四合院,房顶上还画了炊烟。
她想让棒梗知道,家一直在等他。
信寄出去的第二天,秦淮茹的小吃店推出了新菜:东北乱燉。按棒梗信里说的做法——土豆、豆角、茄子、五花肉,一锅燉,撒上葱花。
“秦老板,这啥菜啊?没见过。”有客人问。
“东北乱燉。”秦淮茹笑著说,“我儿子在东北学的,让我做著试试。”
“好吃!真香!”客人尝了,竖起大拇指。
从那以后,乱燉成了店里的招牌菜。每天都有不少人来吃,有的还专门打包带回家。
秦淮茹在灶台前忙碌时,常常会想:棒梗在那边,是不是也吃著这样的乱燉?是不是也在想家?